7、第7章
起碗。”

    弥诃斯:“……”

    “您帮我一下吧,好吗。”许潮继续道。

    他求人的时候眼睛会下撇,削弱了眼型带来的攻击性和锐利感,看上去无辜极了。

    弥诃斯后知后觉。

    他竟然忽略了这个问题。

    或许是他们领地里的猛禽都太要强了,如果换成其他的鸟,是断不会恳求弥诃斯帮忙的。

    鸟儿天生傲骨,别说还剩一条完好的手臂,就算双臂没了只剩爪子,都会努力地刨出食物填满肚子。

    但鸟和鸟是不一样的,至少,这只喜欢喊疼的、叫莱斯的鸟就需要额外的关照。

    而身为首领,弥诃斯有义务照顾好族群里的每一只鸟。

    弥诃斯坐过去,拱起的背影像小山,把许潮笼罩。

    他搅动勺子,捧起碗,舀了一口粥,伸到对方唇边。

    一口。

    两口。

    许潮吃东西的速度很慢,或许是吞食有碍,他吃一口要嚼很久,好在弥诃斯非常耐心,他把粥和肉糕喂完,见篝火旁的雉鸡好了,处理片刻,又坐回了许潮身边。

    吃了一大块压缩饼干般的肉糕,以至于噎得慌的许潮眼皮一跳。

    “吃吧。”弥诃斯举起一整条雉鸡腿,认真地在许潮眼前晃了晃。

    许潮缓缓把脑袋缩回去:“我吃饱了……”

    鸟爪闪电般抓住了他的衣领:“不行。”

    “要多吃,才有力气恢复。”弥诃斯严肃道,“你的饭量太小了,成鸟不能吃这么少。”

    许潮是真的没有胃口,毕竟,他不喜欢吃没有任何调味料的、鲜血淋漓又腥味极重的肉类,他不是生来就茹毛饮血的野兽。

    他虚弱地一笑,转移话题:“弥诃斯,我想吃果子。”

    弥诃斯闻言,把果碗推来,捉起一颗,按进许潮嘴里。

    许潮缓慢地动着腮帮子,这果子味道还可以,略有酸涩,但至少不会难以下咽。

    就这样,弥诃斯喂许潮吃完了一整碗浆果,等到想劝对方吃雉鸡腿时,许潮已经用身上盖的保温毛毯把嘴遮上,只留一对狡猾明亮的眼睛。

    弥诃斯:“……”

    病鸟就像巢里不听话的幼崽,正看似冷静、实则紧张地用金眼珠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如果还有翅膀,恐怕很快就要飞走了。

    他沉着气盯向许潮,语气罕见的有些无奈:“我看,你的病也快好了。”

    这么能折腾。

    “借您吉言。”许潮闷声道,外露的眼睛微微一弯,聊表感激。

    弥诃斯索性不管他了。

    猛禽坐回木桩,开始进食。

    鸟类的进食方式非常粗暴,将猎物的毛拔干净,选取喜欢的部位,甚少咀嚼,直接吞咽,这种习惯在人类形态的时候会有少许改善,但不多。

    许潮眼睁睁看着弥诃斯动作迅速、干脆利索地在五分钟之内解决了一大只雉鸡,而后,优雅地擦了擦手,瞥向他。

    那眼神的意思是:让你不吃,现在没得吃了,后悔吗?

    许潮:“……”

    哦,他当然不会有一丁点后悔之意。

    弥诃斯挑眉,别开了视线。

    吃过饭,喝过药,有了热量,许潮的意识又开始昏沉,他瑟缩着躺在地上,身上盖着毛毯,但绒毛的保暖质量远不如弥诃斯先前给他的毛氅,令他有些许寒冷。

    迷迷糊糊中,他看向弥诃斯的方向,影影绰绰的火光里,弥诃斯脱下皮铠,背对着许潮,展开了翅膀。

    他后背骨枢延展出线条优美的宽阔羽翼,象征着游隼的羽毛覆盖手臂与肩背,紧实脊背肌肉在昏光下如同岩石,熔炼着煅火般的危险与美感。

    他手边摆放着珀尔托走时留下的小药罐,正沾取药膏往上面涂抹。

    许是有火光映照的缘故,他的翅膀伤痕累累,鸟目却炽火燃灼。

    “这些伤痕,要多久才能好?”

    安静的洞窟里,许潮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什么时候好,我就什么时候好。”

    “……”

    许潮定定地看着弥诃斯翅膀上交错的伤痕,他看得出,那些都是岩石划出的伤,为了救他所致。

    “如果我一直都好不了呢?”他鬼使神差地问。

    “珀尔托的医术是整片密林数一数二的,更何况,我们即将返程,回到猛禽领地,你会好的。”弥诃斯停下手,看着他,迟疑片刻,又道:

    “无论是身体上的伤疤,还是心灵上的。”

    “……”

    气氛因为这个话题变得沉重,许潮的脑子也是,胃里吃进去的食物挤在一块,恍惚间,他又闻到了血的味道。

    他听见自己开口:“雀鹰领地里的尸体怎么办?”

    “明天清晨,我们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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