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剑出鞘，裹着金色龙气的一剑平斩，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蓄力的停顿，只有一道快到只剩弧光的金线。
那个武王三境的老者瞳孔猛地收缩，他甚至来不及架起完整的防御，金色的剑锋已经从他的腰侧贯穿而过！
那老者的身体僵住了，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道平整的切口，嘴唇翕动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像一截被劈开的枯木一样向两侧倒去，倒地时连血都没来得及喷出来。
另外两个武王猛地刹住了脚步，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竟然不约而同的退后了！
沈叶收剑，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收起一把切过水果的厨刀。
他转身看向公良子骞，脸上那层懒洋洋的笑意重新浮了上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公良子骞，你就这点手段？三个武王，死了一个吓跑了两个，你还有什么底牌没翻出来的？”
“你……！沈叶，你这个贱人！”
公良子骞的脸色铁青，攥着拳头的指节泛白，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凸了出来。
他盯着沈叶那张带着笑意的脸，胸口剧烈起伏了几轮，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叶歪了一下头，语气又轻又慢，嘲讽道：“要是没别的了，就赶紧滚回家喝奶奶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公良子骞的呼吸猛地粗重了一拍，整张脸从铁青涨成了一种近乎猪肝的暗红色。
他咬紧了牙关，下颌骨的棱角绷得像是要裂开一样，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沈叶……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还早得很！”
他猛地抬手，朝着天空的方向张开五指，嘴里吐出一串低沉而急促的、带着某种古老韵脚的咒文。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中被阿加莎撕开的乌云还没有散去，此刻那些厚重的云层中央忽然裂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
那道裂口不像阿加莎出现时那样扭曲而狰狞，而是带着一种沉沉的、压迫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庄重和肃杀。
裂口深处泛起一层暗沉沉的墨色光芒，一柄巨大的黑色剑刃缓缓从裂口中降落下来，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泛着暗金色的光，在墨色的天幕下如同熄灭后又勉强亮起的余烬。
它剑尖朝下，剑身横亘了大半个天空，像一座悬在头顶的黑色山脉。
出现的那一刻，整座广场上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起来，所有人都有一种脊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错觉，呼吸变得吃力，膝盖发软！
沈叶抬头看着那柄悬在半空中的黑色巨剑，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他认出了这把剑。
上次见到它，是在公良老祖手中。
那柄巨剑裹着灭世般的威压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连全力抵挡都有些吃力。
没想到公良子骞竟然把这柄剑也搬了出来。
沈叶握着仙人剑的剑柄，目光锁在天空中那柄缓缓旋转的黑色巨剑上，声音沉了几分：“公良子骞，你们公良家到底想干什么！？”
公良子骞站在巨剑的阴影下，脸上铁青的颜色被那层暗金色的符文光芒映得忽明忽暗。
他看着沈叶那张终于变了色的脸，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弧度，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破罐破摔的快意：
“沈叶，你怕了？你也有怕的时候？！”
那柄黑色巨剑悬在伦顿宫殿广场上空，剑身上的暗金色符文明明灭灭，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每一次闪烁都让空气变得更沉更重。
广场上那些还没来得及逃散的人群仰着头，看着那柄横亘了大半个天空的剑刃，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有人捂着嘴发出被压住的呜咽声，还有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反应，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瞳孔里映着那柄剑的倒影。
索菲娅站在冠冕台上，攥着裙摆的手指剧烈发抖，她猛地转过头，目光越过欧文的肩膀，钉在人群后方的格雷森脸上，声音嘶哑而尖锐。
“格雷森！那是什么？！你到底跟什么人合作了来害伦顿？！”
格雷森站在王室成员溃散的缝隙里，脸色比那些逃跑的人还要白。
他仰头看着那柄悬在头顶的黑色巨剑，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颤抖到几乎听不清的话：“公良……公良先生……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彻底吓破胆的慌乱，和之前那个站在宫殿门前对记者露出沉痛表情的王子判若两人。
公良子骞站在巨剑的阴影正下方，暗金色的符文光芒在他脸上交替明灭，把他那张因为愤怒和不甘而扭曲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侧过头，斜睨了格雷森一眼，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