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示意身后的警员控制住所有人，然后目光落在沈叶身上，声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硬：
“这位先生，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在这座教堂里破坏公物、袭击神职人员，跟我们走一趟。”
沈叶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们接到的是谁的举报？”
警官还没来得及回答，神父已经捂着腰从后面踉踉跄跄地挤了过来，脸上还糊着蝙蝠的血，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指控。
“就是他！就是他！他闯进我的教堂，砸了我的圣像，还对我的信徒动粗！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蒋舒画从沈叶身后冲了出来，挡在他面前，声音急促而愤怒：
“不是他说的那样！这个神父才是坏人！他豢养那种巨大的蝙蝠，还骗我表姨说什么诅咒，还想对我……”
“小姐，你冷静一点。”警官抬手打断了她，语气依旧冷硬，“我们会调查，但现在必须先把嫌疑人带走。任何人不得妨碍执法。”
“妨碍执法？”一道清亮的女声从人群后方响起，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怒气和嘲讽，“你们英警就是这么执法的？连大夏国师都敢拿枪指着？”
齐婵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头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攥着一本黑色封皮的证件，直接怼到了警官面前，声音又冷又脆：
“看清楚这是什么。沈叶是大夏国师，没有大夏官方批准，你们无权对他进行任何拘押。另……”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后面那个还伸着脖子喊冤的神父，嘴角扯了一下：“你们要抓的人，是那个家伙！”
警官接过证件翻了一下，脸色变了变。
他当然知道大夏国师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当会引发多大的外交风波。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满身是血、表情恐慌的神父，又看了一眼手里那本证件的印章，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把证件递还给了齐婵，语气比刚才客气了几分，但依然带着一层公务式的坚持。
“国师的身份我们认可，但这座教堂的破坏是事实，神职人员受伤也是事实。在没有查清之前，国师不能离开现场。”
沈叶听了这话，终于抬眼看了那警官一眼，嘴角勾了一下，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讽刺：“你们信他，不信我？”
警官没有接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身后的警员们持枪的姿势没有变，枪口依然保持着警戒状态。
沈叶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后面捂腰扮可怜的神父，又看了一眼那些枪口，轻轻“啧”了一声，迈步朝着那尊已经被踹裂的耶稣石像走了过去。
几个警员下意识地举枪对准他，但沈叶脚步没停，走到石像面前，随即又是一脚踹在石像的底座上。
石像轰然倒塌，碎成几块散落在地。
底座下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大约两米见方，边缘粗糙，一看就是被人工凿开的，深不见底。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从洞口涌了出来，熏得靠得近的几个警员猛地捂住口鼻后退了好几步，有人甚至干呕了一声。
沈叶站在洞口边缘，侧过头，看着那个脸色已经彻底惨白的神父，语气平静：
“你们崇拜的神父大人，在这些年用你们人类的鲜血和尸骨养了那只蝙蝠。”
警官皱着眉走到洞口旁边，往下探了一眼。
那股腐臭味扑面而来，他强忍着恶心，从腰间抽出手电筒往里面照了一下，然后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洞口下方大约三四米深的地方，密密麻麻地堆积着各种东西。
有残破的布料碎片、有散落的鞋子和手包、有已经干涸发黑的暗红色痕迹，还有一种更令人头皮发麻的……人类的骸骨。
零散的、残缺的、被随意丢弃在血水中的头骨和肢体，浸泡在深色黏稠的液体里，在电筒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警官猛地收回手电筒，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还捂着腰站在后面的神父，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和暴怒：“那是什么？！你告诉我那是什么？！”
神父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伪装可怜变成了一种彻底的死灰。
就在这时，教堂外面又涌进来一群人。
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举着话筒的采访团队，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社交媒体上的现场直播博主。
他们冲进来的时候原本是冲着大夏国师在教堂闹事的新闻来的，但此刻所有人挤到那个洞口旁边，看着底下那片骇人的骸骨和血水，相机快门声和倒抽凉气的声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