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喉咙里那股酸涩还没有完全散,但心口那块地方已经不像是被人攥着那么紧了。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我知道你是安慰我,沈国师是大人物,就算你们真的认识,也不用请他出来帮我圆梦……“
公良子骞摆了摆手,没有坚持。
他站起身来,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宿舍吧,你明天应该还有课?“
蒋舒画跟着站起来,点了点头。
“好,那多谢你了。”
两人走出餐厅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变成了暖融融的金色。
公良子骞把蒋舒画送到宿舍楼下,在门口站定,没有往里面多迈一步。
“你先好好休息。“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平稳,“等你情绪平复了,我们再约时间见面。婚约的事不着急,你想什么时候谈都行。“
“好……”
蒋舒画站在宿舍楼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把伞,看着公良子骞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好运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把伞,又抬起头看了看公良子骞走出几步后回头冲她摆手的样子,嘴角终于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比之前那个扯出来的笑真实多了。
她推开宿舍楼的门,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回到房间的时候室友不在,屋里安安静静的。
她把那把伞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翻到相册里那张沈叶的照片,看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真的能见到你就好了......“
她把手机翻扣在枕头边上,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
伦顿希思罗机场的抵达大厅里,人流如织,推着行李车的旅客在自动门前进进出出,广播里的英文报站声此起彼伏。
沈叶走在前面,身后半步跟着齐婵。
齐婵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便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步伐轻快而警觉,目光不时扫过四周的人群,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
沈叶倒是松弛得很,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倦意,但精神头还不错。
刚走出抵达口,他就看到了一排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人一字排开地站在那里,像是某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阵仗。
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身形高挑,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枚小巧的家族徽章,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威洛王子。
他远远地看到沈叶走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样,眼睛里瞬间亮起兴奋的光,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猛地吸了一口气——
“国师!!!“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声音在宽敞的抵达大厅里回荡了好几圈,周围的人纷纷转过头来,好奇地张望。
沈叶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威洛王子已经大步流星地朝他冲了过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身后的黑衣保镖队列整齐地跟上,场面看起来相当壮观。
“国师!您终于来了!“
威洛王子冲到沈叶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双手,用力地上下摇晃,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闪瞎人的眼睛,声音里满是崇拜和热情。
“我可太想见您了!您不知道,您之前在樱花国大杀四方的事迹,我全都看了!每一篇报道我都收藏了!您那个让天皇当众下跪的操作,简直是——绝了!“
周围路过的旅客纷纷侧目,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还有人小声嘀咕着“那是谁啊,好像是大夏国师!“
沈叶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聚光灯下展览的展品,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两秒,然后迅速抽回手,一把揽住威洛王子的肩膀把他往旁边带了几步,压低声音:
“你低调一点,这么多人呢。“
威洛王子完全没领会到沈叶的意思,他回过头冲身后的保镖们挥了挥手:“快快快,帮国师拿行李!“
齐婵默默地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一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淡定表情,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来。
一行人穿过抵达大厅,走出航站楼,外面停着三辆黑色的豪华轿车,车门敞开着,司机穿着统一的制服站在车旁等待。
沈叶被威洛王子半推半请地塞进了中间那辆车的后座,齐婵坐进了副驾驶,威洛王子亲自坐到了后座另一侧,让保镖们乘后面的车跟着。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伦顿的午间车流。
窗外的建筑从机场附近的工业园区逐渐变成绿树成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