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因为这个。”
他直起身，从门框上离开，走了两步，站在石室中央，看着石床上裴靖的尸体，眼神复杂。
“小师妹，你不知道吧？师父他老人家早就跟公良家勾结在一起，准备杀了国师了。”
段云心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师父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没有证据，空口白牙污蔑师父！”
“证据？”
老周冷哼一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石室角落的一个木柜前。
柜子是红木做的，雕着精细的花纹，上面挂着一把铜锁。老周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
“咔嗒”一声，锁开了。
他拉开柜门。
石室里的油灯跳了跳，昏黄的光线照进柜子里。
柜子里面没什么东西，几本泛黄的账簿，几件换洗的衣物，一个青瓷小瓶，还有——
三块赤红色的石头！
是公良家抢走的地心灵石！
老周伸手从柜子里取出那三块灵石，托在掌心，递到二人面前。
“这就是师父跟公良家勾结的证据！若不是寒霜派那边出了意外状况，国师早就被师父害死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国师！”
段云心盯着那三块赤红色的灵石，瞳孔剧烈地震。
“这……这怎么可能……师父他……真的跟公良家勾结……？”
老周把灵石放回柜子里，关上柜门，重新锁好，转过身看着段云心，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表情。
“小师妹，现在你信了吧？师父他老人家早就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师父了。他被公良家收买，要杀国师，我若不先下手为强，死的就是我们所有人！”
沈叶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算是看明白了。
老周这人不光心狠手辣，嘴皮子也是一绝。
杀师父、屠师门，这一桩桩一件件，到了他嘴里全都变成了为了保护国师。
明明是馋那个位子馋了三十年，非要扯一面忠义的大旗来遮羞。
沈叶没拆穿他，冷眼看着他继续表演。
老周见沈叶没有反驳，胆子更大了，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国师大人，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不仅是贯清盟以后可以归顺您，包括寒霜派……”
“我知道，您不想灭寒霜派，也是想多片势力，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为了帮您收服寒霜派，我特意将寒霜派的掌门也——”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杀了。”
沈叶的瞳孔猛地一缩。
段云心更是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你把寒霜派掌门杀了？！”
老周嘿嘿一笑，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是啊，寒霜派掌门的尸体如今就挂在练武场上。以后寒霜派群龙无首，自然就归顺咱们了。国师大人，您说我这事儿办得漂不漂亮？”
沈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段云心尖叫出声：“老周你个畜生！寒霜派掌门跟你无冤无仇，你杀她干什么！”
老周皱了皱眉，一脸无辜：“小师妹你这话说的，我杀她是为了国师好啊。寒霜派那帮娘们儿不识抬举，不杀鸡儆猴，她们怎么肯乖乖听话？”
段云心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骂，被沈叶抬手拦住了。
“带我们去看。”
沈叶声音平静，但段云心听出来了，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老周却浑然不觉，屁颠屁颠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回头邀功。
“国师大人您放心，我下手很利索的，寒霜派掌门死得一点痛苦都没有。而且我还让人把她的人头送回去了，给寒霜派那帮娘们儿一个下马威。您说我这心思，细不细腻？”
沈叶没有说话，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心却越来越沉，仿若被一块大石头狠狠压住了。
段云心紧紧挽着沈叶的胳膊，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一样硬。
她的心砰砰直跳，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窒息感。
练武场在贯清盟的东侧，是一块开阔的平地，平时弟子们在这里练功比试。
此刻，练武场正中央竖着一根粗木桩。
木桩上挂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道袍，道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一片一片的，像是开在雪地里的毒花。
她的双手被铁链绑着，吊在木桩上，身体微微前倾，而头颅……已经没了！
但沈叶还是认出了她。
三天前，这个女人还在寒霜派的山门前冲他拽。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