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太太刚才还气得要死要活的,掌门一走,她马上就坐上了掌门的位子。
这反应速度,这熟练程度,怎么看都不像是临时起意,倒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太师伯坐稳了代掌门的位置,第一个动作不是安排防御,不是处理宗门事务,而是转头看向了沈叶!
“来人。”
门口两个穿着灰白色道袍的中年女人应声走了进来。她们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刻板,眼神冷硬,一看就是太师伯的心腹。
“把这个人赶出去。”太师伯抬手指了指沈叶,“寒霜派不留外人。”
谢寒蕾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沈叶面前,声音清冷但带着明显的维护之意。
“师伯,他是我的未婚夫。”
太师伯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未婚夫?婚书是上一辈定的,你又没答应。再说了,就算你答应了,他也是外人。寒霜派的规矩,外人不得在山上过夜,你不知道?”
谢寒蕾的眉头皱了起来:“师伯,他这几天一直在帮我们……”
“帮我们?”太师伯打断了她,冷笑一声,“他帮了我们什么?治好了婉彤?婉彤本来就是我们寒霜派的弟子,他们贯清盟的人打伤了婉彤,治好她是应该的。除此之外,他还做了什么?”
谢寒蕾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太师伯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再说了,他是贯清盟的人带来的。谁知道他是不是贯清盟的奸细?留在山上,万一出了事,谁负责?”
谢寒蕾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看着太师伯,眼神里的清冷变成了锋利的寒意。
“师伯,是非好歹,我心里有数。他不会是奸细。”
太师伯和谢寒蕾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退让。
议事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任怜雪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门口的弟子们更是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沈叶叹了口气。
他不想让谢寒蕾为难。
这老太太虽然讨厌,但她是师伯,辈分摆在那里。谢寒蕾如果为了他跟太师伯闹翻了,以后在寒霜派的日子不会好过。
“行了行了,我走就是了。”沈叶从角落里走出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笑嘻嘻地看着太师伯,“老太太,不用你赶,我自己走。”
太师伯的脸色一黑:“你说谁老太太?”
沈叶没理她,转身走到谢寒蕾面前,压低声音。
“放心,我就在山门外守着,不会走远。有事你就出去找我。”
谢寒蕾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小心些。”
沈叶笑了笑,转身朝议事厅门口走去。
经过那两个心腹身边的时候,他看了她们一眼,两人面无表情,像两尊门神。
他大步走出了议事厅,穿过院子,走过那条长满草药的小路,穿过石门,一直走到山门外。
身后,那两个心腹亦步亦趋地跟着,一直跟到山门口才停下脚步,站在石门两侧,像两把锁,把他挡在了外面。
沈叶回头看了一眼寒霜派的山门。
暮色四合,最后一抹夕阳也沉到了山后。山顶的仙气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飘飘渺渺,像一层薄纱。
他走到那块大青石前,坐了下来。
“行吧,就这儿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段云心发了条消息:掌门出发了,你接应一下。
段云心秒回: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沈叶又发了一条:裴靖出关了没有?
段云心:还没呢,大师兄说师父应该在今晚或者明天出关。
沈叶:行,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段云心:你那边怎么样?搞定你那个冰山未婚妻了没?
沈叶没回,把手机揣回口袋,靠在青石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山风从山顶吹下来,带着仙气特有的清冽气息,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闭上眼睛,运转炎龙诀,开始修炼。
议事厅里,太师伯坐在掌门之位上,看着沈叶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冷笑。
然后她收回目光,看向谢寒蕾,语气平淡。
“寒蕾,你坐下吧。”
谢寒蕾站在原地,没有动。
太师伯也不在意,转头看向任怜雪,语气命令道:“怜雪,去看看婉彤。好好看着她,别让她乱跑。”
任怜雪咬了咬嘴唇,低声应了一句“是”,起身退了出去。
议事厅里的弟子们也陆续散去,只剩下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