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虚影在颤抖，那只举起的手也在颤抖。

    叶知许转到沈叶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黑色，深不见底，像两个黑洞。

    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深，很用力，带着无尽的决绝。

    白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通过唇齿之间，源源不断地灌入沈叶体内。那些光芒如同活物，钻进他的眼睛，钻进他的毛孔，钻进他的经脉，与那些黑色的魔气纠缠在一起。

    沈叶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想要推开她，可手抬到一半，却僵在了半空。

    他身后的虚影也在颤抖，那巨大的身形开始忽明忽暗，时而凝实时而虚幻。

    叶知许闭着眼睛，把身上所有的仁德本源都往他体内送。

    不够。

    还不够……

    她吻得更深了，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融进他身体里。

    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几乎把两人完全笼罩。

    张雅璇看着这画面，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吻她的未婚夫，她什么也不能做……

    沈叶眼中的黑色开始褪去，一点一点，像潮水退潮。

    终于，他眼中的黑色完全消失，金色的光芒重新亮起。

    那尊武帝虚影也彻底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风雪之中。

    沈叶的身体软了下去。

    叶知许松开他，抱着他一起倒在雪地里。她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沈叶……”她轻声唤他，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沈叶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叶知许抱着他，眼泪滑落下来：“你醒醒……你看看我……”

    沈叶依旧没有反应。

    那些学生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张雅璇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到两人身边。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沈叶的鼻息，又看了看叶知许。

    “他没事。”她的声音沙哑，“只是晕过去了。”

    叶知许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她抱着沈叶，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