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胜显然没料到瞿灵雁反应如此之快!
眼看自己手腕就要撞上那凌厉的剑锋,他心中一惊,只得临时变招,剑势一偏,与瞿灵雁的秋水剑“铛”地一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两人各自后退半步。
赵启胜偷袭受阻,又惊又怒,细长的眼睛里寒光闪烁,死死盯住挡在沈叶侧后方的瞿灵雁,声音尖利:“瞿灵雁!你敢阻我?!”
“阻你又如何?”瞿灵雁横剑而立,挡在沈叶与赵启胜之间,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赵启胜,你除了偷袭、构陷、仗势欺人,还会什么?今日有我在,你休想伤他分毫!”
她这挺身而出、毫不犹豫维护沈叶的姿态,落在众人眼中,又是一阵低声议论。
而赵启胜被当众揭短,尤其是被自己曾经构陷、踩在脚下的女人如此呵斥阻拦,更是觉得颜面尽失,怒火中烧!
“好!好得很!既然你找死,我就先成全你!”赵启胜厉喝一声,不再废话,长剑一摆,竟不再管沈叶,转而朝着瞿灵雁猛攻过去!
他剑法狠辣刁钻,招招不离瞿灵雁要害,显然是真的动了杀心,想趁此机会,将瞿灵雁这个隐患彻底除掉!
瞿灵雁冷哼一声,毫不畏惧,秋水剑展开,剑光如雪,与赵启胜战在一处。
两人都是玄锋城内门顶尖弟子出身,对彼此剑路都有了解,一时间剑光缭绕,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竟是斗得旗鼓相当,难分上下。
然而,赵启胜毕竟是大长老亲传,修为比瞿灵雁略胜半筹,加之他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十几招过后,瞿灵雁便渐渐落了下风,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她之前被下药,虽然沈叶帮她化解了大部分,但体力终究未完全恢复,此刻面对赵启胜狂风暴雨般的猛攻,渐渐感到吃力,额角见汗,呼吸也急促起来。
就在赵启胜窥得一个破绽,眼中凶光一闪,一剑毒蛇吐信般刺向瞿灵雁咽喉,而瞿灵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刺中之时——
“住手!”
一声略显轻浮、带着刻意拿捏的威严喝声响起!
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侧面掠来,竟然后发先至,挡在了瞿灵雁身前!
“铛!”
一声脆响,火星迸射!
赵启胜这志在必得的一剑,竟被来人用手中一柄镶嵌着宝石、华贵异常的长剑格挡住了!
赵启胜只觉得剑身传来一股不弱的内力,震得他手腕微麻,不由惊怒交加,定睛看去。
只见挡在瞿灵雁身前的,是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西装、叼着雪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年轻男子,正是韩家少爷韩少青!
“韩……韩少?”赵启胜愣住了,完全没料到这位背景深厚的世家子弟会突然插手。
韩少青收回剑,笑着对着赵启胜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随意:“赵师兄,火气别这么大嘛。对这么漂亮的美女下如此重手,未免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他侧过头,对着因他出手而得以喘息、正惊疑不定看着他的瞿灵雁,露出一个自认为风流倜傥、魅力十足的笑容。
“瞿小姐,没吓到你吧?在下京城韩家,韩少青。最见不得美人受欺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
他这做派,这语气,配合上他那副纨绔子弟的尊容,怎么看都像是一出精心设计的英雄救美戏码。
瞿灵雁眉头微蹙,并未因为对方解围而露出感激之色,反而眼神更加警惕。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小半步,与韩少青拉开距离,语气疏离:“多谢韩公子出手,不过这是我与玄锋城的私事,不劳韩公子费心。”
韩少青见她如此冷淡,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脸上笑容不变,反而更热情了几分:
“瞿小姐这话就见外了。什么私事不私事的,本少最欣赏瞿小姐这般冰清玉洁、独立自强的女子。如今你既然离开了玄锋城,独木难支,何不加入我的队伍?”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那片奢华舒适的休息区,以及那些气息精悍的护卫,语气充满诱惑:
“你看,我这次带来的,都是韩家精锐,资源充足。只要你点头,我保你在剑墟之中安然无恙,甚至还能助你取得机缘,一雪前耻,如何?”
他这话,既是在招揽,更是在展示实力和背景,暗示跟着他比跟着那个还在被剑阵困住的愣头青强百倍。
周围不少散修和中小门派弟子闻言,都露出羡慕之色。
能被古武世家韩家少爷看中并邀请,对很多人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赵启胜在一旁听得脸色变幻不定。
他既不敢得罪韩少青,又不甘心就此放过瞿灵雁,更对韩少青那副施舍般的招揽姿态感到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