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岳飞和曲端二人。
这二人,可以说都与自己有师徒之实,严格来说,二人都算得上是师兄弟了o
岳飞所部的两万五千精锐,与曲端的镇戎军,在南廷复灭后,便奉命后撤至汴梁、洛阳一线休整,并被他编组为新的大军。
作为整个北疆防线的战略预备队!
“鹏举,正甫,今日巡视河防,防线骨架已具,血肉亦在填充。”宗泽看着自己最倚重的两员虎将,沉声开口:“但防线是死的,人是活的。”
“真正的杀招,在你们二人手中。”
岳飞目光沉静,点点头,道:“宗帅之意,是让我等养精蓄锐,随时准备应对金军主力的突破,或主动寻机,渡河反击?”
“不错!”宗泽颔首,道:“刘锜的河防军是盾,你们的机动军团就是藏在盾后的利剑,亦是拳头!”
“如今我大宋与金国,即将进入长期对峙与休养生息的时期,但也不可大意!”
“这期间,金人必定不会老实!”
“金军若敢择一点强攻,必倾注全力。”
“届时,刘锜会死死顶住,而你们,就要象一把尖刀,直插敌军侧翼!”
“或者,待敌久攻不下,士气衰竭之时,你们更要能抓住战机,渡河反击!
”
“将战火引到北岸去!”
“宗帅放心,”曲端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我部麾下儿郎,早就憋着一股劲了!天天看对岸那些金狗晃悠,手痒得很!”
“就等您一声令下,打过黄河去,端了完颜娄室的老窝!”
“不可轻敌!”知晓曲端性格的宗泽闻言,顿时严肃道:“完颜娄室虽败一阵,但仍然不可小觑。”
“你们当前要务,一是休整练兵,保持锐气。二是研究北岸地形、金军布防,做到知己知彼。出击,必要雷霆万钧,一击必杀!
“末将明白!”岳飞和曲端齐声应道。
夜已深。
宗泽却毫无睡意。
他摊开巨大的北疆舆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新建的烽燧、堡寨、水寨以及各军驻防位置,形成一张精密的网络。
这些点与线,正逐渐编织成一张复盖整个黄河沿岸的军事大网。
前沿警戒、内核支撑、战略纵深。
而这张大网,以汴梁、洛阳、大名府,三京为铁三角支点,以长安为永不动摇的基石,最后,再以襄阳、南阳为血脉畅通的枢钮。
这套体系建成之日,金军再想如靖康年间那般轻易南下,将难如登天。
而他的任务,就是要在陛下完成内部集成,郑骧新制彻底推行整个大宋,国力达到鼎盛之前,将这道防线打造得固若金汤。
彼时,陛下便可以军事推进为表,政治安抚为里,经济恢复为本!
三层防御形成,为北伐奠基!
宗泽铺开白纸,提笔,心中略一沉吟后,开始书写给赵谌的札子。
“河防体系,筋骨已立。”
“然血肉填充,仍需时日。各军将士,用命争先,民心亦渐附。”
“然金虏虎视,不可一日懈迨。”
“臣泽,必竭衰朽之躯,为陛下,为大宋,铸此铁壁————”
烛火摇曳,将老帅挺拔而执着的身影,投映在帐壁之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