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太上皇徨恐无所错,只能答应,如今吾儿如此雄才大略,倒是不用担心了。”
这一番话,看似感慨,庆幸,可在他身旁的赵佶却是当场就炸了!
看向赵桓时,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这个“孝顺”的儿子,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赵桓这素来无能软弱,遇事只知道问自己,卖蠢的畜牲,竟会如此卑劣的,将他彻底卖了个干净!
这还是人吗,畜牲!
果然下一刻,赵佶就感受到了赵谌投来的目光,虽然依旧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可这个时候,他却是无论如何都要表态了。
赵构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心中冷笑道:“狗咬狗!”
赵谌端坐其上,将这出父子反目,兄弟阋墙的丑态尽收眼底。
看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赵佶。
又看了看一脸自己才是好人模样,急于表现的赵桓,最后目光扫过事不关己的赵构,虽然脸上依旧维持着帝王的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厌恶与冰冷,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他又想起逃出汴京之前,这狗爷俩就勾心斗角,互相算计着让自己当人质的一幕。
赵佶发了明旨不算,还发密旨,言辞间全都是换回自己一个就行,赵桓不用管。
现在,赵桓更是当着面就把自己的老子给卖的一干二净。
顿时,赵谌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腻歪,和强烈的恶心来。
这大宋的“三龙”,以后住在一个院子里,怕是狗咬狗的戏码会成为常态。
“尔等便在此好生呆着。”该说的都说了,赵谌也懒得再留下,起身就走。
见赵谌要走,赵佶、赵桓跟赵构,排排站的三人都不由在心底狠狠松了口气,转身目送着赵谌的背影出了小院,脸上始终堆着笑。
他们是真的怕赵谌来什么试探,若是哪句话没回答对,当然别院就失火送走他们。
好在,目前来看,他们是安全的。
“谌儿说的对,”而就在赵谌出门不久之后,赵佶却是再次拿出了他身为父亲的姿态来,转身对着赵桓和赵构,倚老卖老道:“不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我等的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皇家的体面!”
“不论是谁,说什么都要谨言慎行,你们明白了吗?”说话间,赵佶的目光扫过赵构,而后狠狠盯着眼前的赵桓。
眼神中闪铄着令人心悸的冷光。
他是真没有想到,这个素来在自己面前装傻卖乖的蠢几子,竟然当着面就把他给卖了,而且卖的那毫不尤豫,没有任何的迟疑!
不过赵彻刚走,他也不好发作,只能默默的给这个蠢儿子心里记上一笔。
眼下局势不明,等以后情况明朗了,再慢慢炮制,也不迟。
“哼!”
然而赵佶的话刚说完,紧跟着赵构就发出声不屑的冷哼,狠狠瞪了赵佶和赵桓父子二人一眼,一甩袖,朝着好西边的屋子走了过去。
俨然一副不屑和这狗爷俩演戏的架势!
“父皇,”这时赵桓突然上前,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凑到赵佶跟前,“看来九弟他,对你我父子二人,很是不满啊!”
“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还是要小心些的好,就象他说的,早就不是个人了,我怕他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对父皇不利!”
看着又凑到自己跟前的赵桓,这一次赵佶是真的惊奇了,盯着眼前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赵桓,只觉得象是第一次认识。
他在想,自己到底是生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人怎么能如此的厚颜无耻?
头一次,赵佶觉得自己对这个素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甚至是被自己甩锅皇位都默默忍受的傻儿子,生出了一股陌生感!
紧跟着心底又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意。
这种人,害起人来是毫无征兆的,就象刚才,这狗东西当着自己的面就把自己给卖了!
紧跟着回过头,他还能心平气和,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凑到自己跟前来。
这种人,又坏又蠢!
而且还是毫无征兆的那种。
突然间,不由得着急,心底生出一股悲意来。
看了看西边的屋子,静悄悄在阴影下,似乎笼罩着一股阴暗的寒意的房间。
甚至,门后边,似乎也有一双眸子,在阴冷地盯着自己。再低头看着眼前,一副什么都没发生,对自己谄媚的赵桓。
赵佶只觉得心底发毛!
莫名的,他狠狠打了一个寒颤,这小小的院子,三个人,有两个都不是人了!
赵桓,不是蠢坏傻,有没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