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昏聩无能,奢靡无度,耗尽国帑。一个优柔寡断,临危失措,断送江山一金人以为,这是给自己出难题。
毕竟,把这么两个废物点心给送回来,他绍武帝,怎么摆放安置都是问题。
以帝王之礼相待,二圣还朝听谁的?毕竟诏书可从未让他登基称帝。
此外,朝中那些潜在的旧朝遗老,会不会立刻围绕二帝,形成新的权力中心,让他好不容易树立的绝对权威受到挑战?
届时,只怕朝堂之上,再无宁日。
若不以帝王之礼,那更好了,那就扇动民众,说他刻薄寡恩,不孝不悌!他们就正好,借此大肆宣扬,败坏绍武的名声。
在金人看来,自己费尽心思将赵构打成伪帝,将其法统剥离得干干净净。如今倒好,金人直接把正统的父和祖送回来了!
这狗爷俩在法理上更具天然的压迫。
“哼,愚蠢的计策。”一眼看穿金人一厢情愿的想法后,赵谌心头冷笑。
这些,对他来说是问题吗?屁都不是!他有几百种方法,让这狗爷俩合理消失!
他不杀赵构,那是出于绝对理性,且纯粹无比的利益考量,是为了平稳接收南方,是为了向天下示以宽仁,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赶尽杀绝之人,有巨大的政治利益在内。
而不是自己顾忌这些鸡毛蒜皮!
可留下这两个废物,除了给自己找不痛快,除了给金人看笑话恶心人,还有什么用?
至于分裂朝堂?要是这狗爷俩可以,那自己这皇帝也别干了,赶紧退位让贤吧!
几十万西军精锐,可是都听自己的,文臣郑骧,更是以自己马首是瞻。
赵佶、赵恒这狗爷俩,对自己来说,无利可图,那就是废物。
但凡这狗爷俩有一点点的利益可用,那他或许会为其费神一二。
现在?呸!想着,赵谌压下心头的恶心,看向下方的范致虚,开口:“范卿。”
“臣在。”范致虚连忙应声。
“回复金使,”赵谌语气平缓,“就说我大宋恭迎太上皇帝、靖康皇帝圣驾“”
“着礼部,内侍省,筹备迎驾事宜,切记要符合规制。”
“是。”范致虚躬身应答后离去。
范致虚离去后,赵谌又批阅了几分奏疏,查看了来自宗泽和郑骧从快马送来的扎子,都做了相应的批注和安排。
一直忙到天色见黑,赵谌这才忙完。
“陛下,该用膳了。”这使,一名当初护送他西进关中的亲卫走了过来。
看到这名如今穿上内侍服饰的亲卫,赵谌脸上露出关怀之色,道:“怀忠啊,家里都安置好的怎么样了?”
怀中,绍武新制下,司礼监掌印太监,刘仲的字。
当然,刘仲以前不叫这个名,他叫刘三郎,赵谌登基之后,便给他改了个体面的名字,并赐了一个“怀中”的字。
理论上,皇帝是极少,甚至不会直接为臣子“赐字”的,但这并非绝对禁止o
如果赐字,那就是极高规格的恩宠!
这种情况,在史官看来,不合乎理法,但身为至高无上的皇帝,赵谌可以这么做。
刘仲当初护送他渡河,收了暗伤,再无人道可能,好在他家中已有子嗣。
绍武新制,组建司礼监,赵谌便让其顶替此前牛五贴身护卫的职责,让他担任掌印。
牛五在前朝护卫,后宫之地由刘仲守护。
“谢陛下挂怀,家里都安排好了。”刘仲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那就好,传膻吧————”说着,赵谌起身来到偏殿,赵谌倒是想让他一起吃,但却被刘仲坚定摇头拒绝。
对此,赵谌也就没有坚持。
现在不是当初了,自己就算不在意,毕竟这些人对自己来说,有着救命之恩,可被其他人知晓,难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一边吃着,赵谌心头也开始盘算,怎么处置赵佶和赵桓二人。
路上就让这两个政治负资产消失,肯定行不通,这一路上,金人肯定会保护。
“且看着狗爷俩回来后的表现,再行打算————”稍稍一想,赵谌便不再费心思,开始专心吃饭。
“陛下,前段时间,太后召见了臣,说起些琐事————”这时,刘仲突然开口。
赵谌特许他不许以奴婢相称。
太后?赵谌一愣,准备夹菜的手一顿,好奇的看向刘仲,道:“太后说什么了?”
把太后从临安接回来后,赵谌自然是遵循礼法,晨昏定省的问安,偶尔视膳。
不过赵谌毕竟不是普通的十几岁孩子,所以母子相处起来,往往以沉默居多,少了几分亲情意味,不过太后却觉得正常。
用她的话说,自己的皇儿乃是再造山河的绍武皇帝,自然不是寻常稚子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