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打出去了!
完颜希尹不理会二人想法,继续道:“你们祖孙三代,不久便可于长安团聚了。”
“轰!!!”
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击穿了二帝的身体。
“桓儿!听见了吗?我们能回去了!”这一刻,赵佶再也顾不上维系体面了,老泪纵横的一把抓住赵桓的手臂,道:“能回去了!苍天开眼啊!”
赵桓也是涕泪交加,父子二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状若癫狂。
数年来的屈辱、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劫后馀生的狂喜。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汴梁的繁华。
感受到了江南的暖风,再也不用在这苦寒之地担惊受怕,担心随时没命,他们可以重新做回那高高在上的太上皇,安享荣华了!
完颜希尹冷眼看着这对失态的父子,心中腻歪,鄙夷到了极点。
与那位年仅十五岁,在关中厉兵秣马,气吞山河,的孙儿赵谌相比,这二人简直如同土鸡瓦狗,毫无为人君父的尊严与气慨。
想及此处,完颜希尹强压下心头的恶心与不屑,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容。
待赵佶父子二人情绪稍平后,完颜希尹才慢悠悠地再次开口,道:“不过,二位陛下归国之后,还望能多多规劝绍武皇帝才是。”
说着,完颜希尹叹了口气,故作忧国忧民状,道:“绍武年少气盛,用兵过于酷烈,长此以往,非国家百姓之福啊。”
“我大金皇帝亦是心念苍生,不忍再见刀兵四起。”
“毕竟,他还年幼,行事难免偏激,若有二位德高望重的太上皇在旁时时劝谏,归正其行,使两国能化干戈为玉帛,永结盟好!”
“此,方为天下苍生之幸啊!”
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如同蜜糖灌入了赵佶和赵桓的耳中。
他们此刻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完颜希尹的这一番话,在他们听来就是在“求和”了,这无疑是金人畏惧赵谌兵锋的证明!
想及此处,赵佶不自觉地挺了挺佝偻已久的腰板,脸上恢复了几分昔日的神气,捋着杂乱的胡须,矜持道:“国相所言,甚是有理。”
“谌儿年幼,行事是孟浪了些。待朕————待老夫回去,自当与他分说,这治国————当以仁德为本,岂能一味妄动刀兵?”
“正是,正是!”赵桓也连连点头,仿佛已经手握权柄,自信道:“朕————
定然好好教导于他,必不使两国再生战端。”
看着眼前二人那飘飘然,俨然已将自己置于赵谌之上,拿起太上皇姿态的愚蠢模样,完颜希尹心底最后的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暗骂了一句“蠢不可及”,面上却笑容更盛,道:“如此,便有劳二位陛下了。
”
“其实,二位陛下,春秋鼎盛,正当教导绍武为君之道。”说着,拱手道:“本相这便回去安排,选定吉期,派精锐兵马,隆重护送二位陛下————西归!”
说完,完颜希尹也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走出别院之后,便立刻下令,道:“给他们换一处好些的院子,衣食用度,皆按亲王规格供给。养得精神些,找赵谌送过去————”
“是!”
“哗!”北风卷起袍角,完颜希尹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赵佶和赵桓,不过是他在如今大势已成之下,布下的两枚恶心人的闲子。
不能拿赵谌怎么样,给他添点堵也好。
他还真有些期待,那位雄才大略的绍武皇帝,该如何应对这父祖归来的惊喜。
汉人以孝治天下,脑袋上多了两个饱受屈辱,归来重获太上皇殊荣的两个皇帝,够赵谌受的了,万一赵谌被二人掣肘。
嗯,以赵谌的性子来看,可能微乎其微,可万一成了,岂不是惊喜?
当然,不成也无妨,左右不过闲子而已,把这两个恶心人的碍眼东西给赵谌送过去,总好过养在这里,毫无意义的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