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世心中自是有自己的盘算。
还是那句话,他虽然打仗喜欢逃,可军事眼光还是有的,更不代表脑子不灵活。
从江州被夺的一刻起,南廷这艘破船,也基本上要要沉了,刘光世自然不愿跟着陪葬。
所以,他要表现自己!
那就是趁着伪楚李成部正在与李师承对峙,直接趁机从后方歼灭伪楚大军。
之后,果断投降西廷这边!
没错,刘光世此刻要投降了。
在他看来,现在投降西廷,自己不过是败军之将,毫无筹码。
但若是能趁着局势未定,以“讨逆”之名,亲手灭了伪楚这支军队,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他要抢在所有人前面,用伪楚这支大军,来给自己换一条青云路!
换取在新朝的立足之地!
这是他献给西边那位新帝的一份投名状,况且他怀里还揣着秦桧给他密信!
到时候,就说自己不愿内战,早就决定弃暗投明,况且他从未做过什么坏事。
这次投靠过去,非但无过,还有功呢。
帐内诸部将看着自家主帅这一副模样,虽然心中疑惑,不过还是领命听从。别的不说,至少跟着自家主帅,肯定不会丧命。
很快,刘光世麾下数万大军一改往日磨蹭拖沓的作风,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集结。
与此同时。
虎牢关前,伪楚大营。
主帅李成看着案几上那份刚从南方传来的败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虽然,他摩下这三万兵马战力堪忧,但基本的局势判断,他还是有的。
自然知道,江州失守对南廷意味着什么。
“江州就这么丢了?南廷的人竟然没有布防?难道说,就一个人都没注意到此处吗?”
李成只觉得荒谬又不可思议,不过很快,他又注意到了败报上的一个人来,沉声自语:“岳飞?西廷何时有如此将才?”
“废物!”就在这时,粗暴的怒骂打断了他的思绪,将他的注意力引向大帐入口,“南边的赵构,简直就是一头愚蠢的猪猡!”
只见那名金人监军用整脚的汉语咆哮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被拖累的愤怒。
“坐拥长江天险,数十万大军,竟然连一个月都撑不住!”
“让西逆如此轻易就————真是丢尽了我大金的脸面!”金人监军拍的桌子震天响。
他奉命来监督这只傀儡大军,原以为是份轻松差事,等着看宋人内斗消耗,却没想到南廷如此不堪一击。
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李成见此,顿时沉默不语,他这伪楚的将军,在金人面前,从来就低人一等。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毫无血色,惊恐怒吼道:“李帅!不、不好了!南边的刘光世,率大军向我侧翼杀过来了!”
“什么?!”李成猛地站起,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那名显然听懂汉语的金人监军看去,继而李成也怒了,厉声喝问道:“不是说了吗,南廷的人会配合我们,现在这是为何!”
身为此次出征的主师,他自然知道这次的行动,不是表面看去那么简单。
这次说白了,就是与南廷的大军,默契配合,夹击西廷,攻破虎牢关的。
可这个刘光世,怎么向他杀来?
此刻听到这个消息的金人监军也是呆了一瞬,继而象是想到了什么,怒声道:“南廷,宋人,卑鄙,无耻小人!”
见此,一瞬间,李成也明白了。
什么默契,什么约定,在绝对的实力和崩溃的大势面前,全都是狗屁!
“完了,全完了————”李成心如死灰,前有李世雄的坚壁,侧有刘光世的虎狼之师,后方是绝不会来救他们的金国主子。
他这三万乌合之众,已入死局。
“顶住!给我顶住!”金人监军此刻也顾不上怒骂了,反应过来的他,又惊又怒,抽出腰刀,厉声道:“谁敢后退,立斩不赦!”然而,他的怒吼已经无法挽回崩溃的局势。
营外,此时已是杀声震天。
刘光世的军队如同下山猛虎,凶狠地撞入了伪楚军混乱的侧翼。
本就毫无战意,只想着混日子的伪楚士兵,此刻见“友军”突然变成了索命的阎王,哪里还有抵抗的意志?
几乎是倾刻之间,防线便被撕得粉碎,丢盔弃甲,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甚至就连一些都尉,偏校也在第一时间四散而去,厮杀?可去你的吧!
老子当兵,是吃饷的,不是拼命的!
“大帅,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亲兵冲入大帐对李成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