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淮西战场,同样胶着不已。
一座土坡之上。
北路军统帅刘锜,此刻正坐在战马之上,望着远处的庐州城,眉头紧锁。
他的四万荆襄军团,已经对庐州外围据点,发起了数次猛攻,但张俊用兵,老辣沉稳,不论他如何,都绝不轻易出城野战。
更是将兵力,收缩于庐州及其周边一系列互为特角的堡垒水寨之中,利用淮西水网密布的特点,构建出一条坚韧的防线来。
刘派出的试探性进攻,每次都撞得头破血流。
“嗖嗖嗖!”
庐州城头,箭如雨下。
不同于汉阳战场的热血搏杀,这里的战斗陷入了胶着之中,刘锜所部有种泥足深陷的感觉。
西廷的步兵方阵,在盾牌的掩护下,艰难地通过泥泞的田地,而守军的弓弩则从城墙、箭塔、
甚至水寨的战船上进行射击。
每一次试图靠近城墙,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将军,”一名满身血污的副将气恼的上前汇报,道:“张俊这老乌龟,壳太硬了!”
“弟兄们的伤亡不小,却毫无成果!”
“无妨,”闻言,刘锜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们的任务,就是让他做一只不能动弹的乌龟,挡着不让他出来就行。”
“传令下去,保持压力,昼夜不停袭扰,但不必强行蚁附攻城。只要把张俊的七万大军,牢牢吸在庐州即可!”
“是!”
此时,中原虎牢关前。
“不好攻啊————”伪楚大将李成,看着远处关墙上,密密麻麻的旗帜和严阵以待的西廷守军,心里却是直打鼓。
他麾下这三万大军是什么货色,自己最清楚。
“进攻!”不过想到身侧的金人监军,以及那冰冷的目光,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下令。
“呜,呜鸣!”低沉的号角声响起,伪楚军乱糟糟地向关墙发起了冲击。
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
“这也能叫做兵?”关墙上,早就放着伪楚,被宗泽派来拒守的李师雄冷笑一声,道:“放箭!”
“嗖嗖嗖!”密集的箭雨落下,伪楚军前锋瞬间倒下一片。
不少人更是当场哭爹喊娘,掉头就跑,任凭军官如何呵斥鞭打也无济于事。
战斗,更象是一场闹剧。
对于这群宋人来说,就是跟着上官混日子的,拼命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看到这一幕,李成对着身旁的金人监军露出一个让让地笑。
“无耻!”金人监军也被气到了,只能用不熟练的汉语怒骂一声,气的浑身发抖。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伪楚的宋人,居然如此的怂包软蛋,毫无血性。
更有甚者,在冲锋的时候竟然笑了!
没错,打仗呢,竟然还有混在里面的宋人嬉皮笑脸,没跑几步就直接卧倒装伤。
“哼,伪楚就是伪楚,”关隘城头,李师雄冷笑讥讽,“某高看他们了!”
而另一边,南宋“北伐”统帅刘光世,也率军收拢了一座又一座的空城。
这些都是没有被西廷占领的,这些官员的态度跟当初荆襄之地一样。
全都是西边来就跟西边,南边来就跟南边,自然不会有所谓的守军抵抗。
而刘光世部的大军入城后,干的第一件事机会劫掠府库,甚至还有人骚扰百姓。
还美其名曰“筹措军资”!
一时间,这些城池的军民,对南廷心中也是怨气冲天。
大帐内。
刘光世将秦桧的密信被反复观看。
“形成东西夹击之默契————”刘光世摩挲着下巴,眸子里闪铄着算计的神色,“时机未到,时机未到啊————”
“先让伪楚和西贼多流点血再说。”
“再者说,秦桧也说了,等到双方互损之馀,再行攻击,现在时间还早————”
而就在汉阳、淮西、中原三地,都已经开战,吸引了天下所有目光之时。
一支三万人的精锐大军,此刻却是悄然而紧凑的穿梭在随州以北的丘陵山地之间。
主帅不是旁人,正是岳飞!
此时,岳飞走在大军的最前方。
他所部的士卒,更是人人口衔枚,马裹蹄,丢弃了一切不必要的辎重,只携带了十日的干粮和最重要的武器和浮桥构件。
一行人避开官道,专走樵夫猎人才会行走的小径,白天利用山林隐蔽,到了晚上,则举着微弱的火把强行军。
岳飞坐在战马之上,沉默不语。
心头却是不断的盘算着,而后目光朝东南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
他知道,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