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
镇戎军前阵,随着曲端的命令开动。
“嗖嗖嗖!”几乎是负责探路上复釜山的镇戎军部众,刚入林间的第一时间,紧跟着,一道道箭矢骤然从密林深处激射而出。
“敌袭!”偏校大吼,“隐蔽!”
“咚咚咚。”一道道箭矢飞落而下,镇戎军部众也是立刻借着树林躲避。
“铛铛铛!”
短暂的骚乱之后,镇戎军很快恢复镇定。
而就在镇戎军,准备顶着冲锋之时,林间骤然响起紧密的铜锣声。
“兵力悬殊,撤退!”王贵几乎想都没想,直接下令后撤,“所有人听好,且战且退,将敌军引入密林深处,拖住他们。”
“发现敌军,歼灭他们!”
镇戎军一名偏将怒声大吼,然而刚一冒头立刻就迎来又一轮的箭矢镇压。
“换!”
王贵早就照岳飞将令,命士卒以树木为障,进行轮番射击,一轮之后再一轮。
“兵力悬殊太大,镇戎军果然悍勇异常,该后撤了————”
看着已经彻底恢复镇定并开始举着盾牌貌似前进的镇戎军部众,王贵不禁心生感慨。
想到岳飞此前的嘱咐,他部众疑兵,就是诱敌,不是要与镇戎军血拼厮杀,只要吊着即可,一旦被镇戎军冲入密林,箭矢优势将不再,被包围之后,便是一个死!
“后撤,但莫要脱钩,钓紧了!”说着,王贵率先后撤而去。
“是!”偏校领命,吹了个口哨,立刻开始带人借着地势优势撤退。
过程中,双方镇戎军探山部停下,他们就会立刻反攻回去,双方你停我扰,你攻我逃。
与此同时。
“咚咚咚!”几乎是在抢渡的镇戎军两部精锐,刚涉入泥滩的第一时间,北岸丘陵之后,骤然间,战鼓雷动。
“放箭!”
李大手中令旗骤然挥落!
“嗖嗖嗖!”
下一刻,五百张强弩齐发,特制火鸭箭,带着凄厉呼啸扎进西军队列。
淤泥陷足,箭雨扑面。
西军两道探路部众顿时阵脚慌乱,立刻举盾抵挡。
“嗖嗖嗖!”
火鸭箭拖着道道黑烟,钉入盾牌。
“轰!”
瞬间,衣甲骤燃!
被燃烧的镇戎军精锐立刻滚入泥潭河中,转眼间变得骚乱一片。
不过很快,短暂的骚乱后,两部镇戎军便恢复了镇定,开始后撤。
而在他们后撤之后,李大也停下攻击,心头开始不断回想此前岳飞给的命令部署。
“他们不知道我部主力所在,必然会继续探探路,只有确定主力所在,探清虚实之后,才会利用兵力优势,重兵压境歼灭!”
与此同时,上游柳林处。
亲率七百精锐的岳飞,此刻也听完了探哨对覆釜山和北岸丘陵处的战况汇报。
“将军,我们何不主动出击,攻其粮草辎重?”一名偏校看看向岳飞,沉声问道。
“不,”岳飞微微摇头,道:“他的后勤辎重,绝不会脱离主力太远。”
“甚至就混杂在行军串行之中。”
“直接攻击后勤,等同于以我部七百骑兵,冲击一万二的精锐军阵,这无异于自杀。”
“曲端是沙场老将,在确定我等主力所在和具体的兵力之前,他是不会大军压境的。”
“我部一分为三,全是疑兵,目的就是拖延时间,不急的是我们。
”
岳飞说着,语气微微一顿,又道:“接下来,曲端必会继续探清两处疑兵的虚实,查找破绽。”
“那他会探查哪一部?”偏校目露不解之色。
“覆釜山第一部探山的镇戎军此刻已开入进去,只是被王贵牵制,”说着,岳飞看向偏校,考校道:“若是你,怎么想?”
被提问,偏校一愣,不过还是稍一思索,便立刻道:“末将会认为,主力必然不在那里,太明显了,一看就是疑兵!”
“呵,”听到偏校如此说,岳飞摇头轻笑,在偏校一头雾水之时,开口:“太象疑兵,太明显,在曲端看来,才更可能是主力所在,实者虚之,虚者实之。”
“反观渡口两部,遭到激烈应对。”
“如此看来,反而更象是主力所在,而且那里抵触河滩,地势开阔,进去就是活靶子,几乎所有的优势都在保护北岸丘陵。”
“两相对比之下,覆釜山太过于不起眼了,可若是主力大军在覆釜山,等到曲端上当,认为北岸处是主力,大军压入————”
偏校倒抽一口气,恍然道:“等他大军入泥滩,我部主力大军悍然吃掉覆釜山的探山部,继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