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他做出部署后,便率军急行出发,终于在二月十六日晚至十七日清晨,抵达垣曲北部局域,之后便开始部署封锁线和探哨。
然而,第一批派往东南方向,亳清河河谷的五人小队,原定午后就该返回复命,却是至今音频全无。
“或许是迷路了?”副将在一旁猜测道,“山里岔路多,晚些回来也正常。”
闻言,完颜活女却是摇了摇头,眼神中闪铄着精光,道:“五个人全是老手,就算迷路,也该有一两人能找回来。”
“况且,他们身上还带有响箭!”
“若真遇险,也该拉起响箭,让人来支持。”
“现在全军失联,这不正常。”说着,他语气一顿,道:“再派一队人去,还是那个方向,十人队,让他们小心些!”
“若遇敌情,立刻发响箭回报。”
“是!”副将领命而去。
完颜活女望着深山,心头渐渐跳动,不是担心,而是一种猎手接近猎物时的本能悸动。
“宗泽你果然走了此处吗?你终究是不如我父帅,此处便是你丧生之地!”
一夜无话。
时间来到二月十八日清晨。
此时,亳清河谷地,昨日杀了那伙哨骑后,张承易便让偏校在此扎营休息。
张承易一夜未眠。
他预料到完颜活女会加派人手。
而这也意味着,只要他确定了自己等人的存在,便会立刻抽调兵力,集结大军。
“将军!”天刚亮,偏校便凑上前来,低声道:“发现金军探哨!”
来了!“走,去看看!”张承易起身,在偏校的带领下,来到高处查看起来。
果然就见下方,一支十人队的金兵,比昨日更加警剔,正沿着河谷仔细搜索而来,甚至开始检查道路两侧的林地。
“将军,是否全部吃掉?”偏校问道。
“不急,”张承易眸光冰冷:“放近到五十步内,用弩箭快速解决。”
“准备好马匹,若有漏网之鱼发出信号,立刻上马追击,绝不能放走一个!”
“我们要让完颜活女自己判断,这山中藏着‘宋帅’大军,而不是暴露我们,让完颜活女派精锐前来围剿我们。”
“末将遵令!”
随着金兵靠近埋伏圈五十步内的时候,战斗几乎是在瞬间爆发。
“咻咻咻!”
宋军的弩箭依旧致命,但这次金兵有了防备,在遭遇第一波射击的瞬间,一名落在队伍最后的金兵便要拉起响箭。
不过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一名精锐精准射杀。
至此,又一批探哨就此复灭。
二月十八日,正午,金军大营之内,完颜活女睡在宽大的虎皮椅上,闭目休憩。
“将军,昨夜派到山里的哨骑再次消失了”副将这次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这说明,那山里,确实有埋伏。
“果然来了”完颜活女双眼猛的睁开,脸上的困乏之色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兴奋和确信的光芒。
“是了,就是他们!父帅果然神机妙算!”他的声音因为激动,甚至变得有些发颤:
“清理战场,猎杀探哨,两种可能!”
“要么是大军行动前才会做的战术清障,要么就是掩护大军路线!”
“本将敢断定,伏杀探哨的,必然是一队执行‘死间’的偏师,目的不过是吸引我们过去的饵子罢了,宗泽老匹夫”
“想要诱我率军围杀,以此趁机逃出生天,同样的伎俩,本将会上两次当吗?”
完颜活女站起身,厉声道:“本将这次,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话毕,猛地转身,下达一连串命令,声音斩钉截铁:
“传令,立刻从邵原、蒲掌方向调兵,从现在开始,给本将把所有可以通往垣曲县北部黄河峡谷的私渡路口封死了!”
“将所有拦江的铁索,拒马都备好,防止宗泽老匹夫走投无路,强渡过河!”
此刻完颜活女的自信达到了顶点。
眸光闪铄间,仿佛已经看到宗泽的大军,在他的铁壁合围下撞得头破血流的场景。
父帅的谋划,天衣无缝,而自己,将是执行这最后一击的利刃。
“呜呜呜!”低沉高昂的号角吹响,整个金军大营开始运转。
同时,一只只飞枭窜出,完颜活女的调兵军令开始发出。
而完颜活女这次抽调的,包括南线诸隘口,以及后方预备队的大半兵力。
见识过宋军精锐的实力,他深知宗泽所部三千人的强大,因此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他要在北线,织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等待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