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收回,宗泽失望的目光,至今深深刺痛着赵构的心。
“本王,做错了吗”从庙门口进来的汪伯彦、黄潜善、耿南仲等人正好听到这话,彼此对视一眼,最终汪伯彦上前开口:
“大王,二圣陷入贼手,汴京陷落,保住您就是保住大宋国祚!您不可以有半点闪失,否则赵宋江山,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其他人闻言,纷纷附和。
“对,本王不能有任何闪失,本王是为了大宋江山,不能因为宗泽一句话就冒险”
给自己找到合理的不援救汴京的借口后,赵构心底好受多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若是采用宗泽的建议,率领全部大军驰援,或许真可能成功。
可他不敢,他害怕!
“诸卿找本王所为何事?”赵构起身看向汪伯彦等人。
“康王容禀!汴京噩耗已明,二圣身陷囹圄,宗庙倾危,金人铁蹄踏破宫阙!”汪伯彦神色肃穆,退后一步,跪在地上开口:
“太子虽在围城,然六军无主、万民惶惶,非有雄主继统不可挽此天倾!”
听到这话,赵构眼皮狠狠一跳。
他意识到这些人要干什么了!
黄潜善直接跪在地上,言辞恳切:“太子深陷危城音频隔绝,唯大王乃官家亲嗣,掌天下兵马大元帅印,此乃天命所归!”
“大王南下后,当即帝位,以安军民之心!臣等,愿奉大王为正统!”
一旁的耿南仲更是拿出了龙袍,躬敬奉上。
继承正统!
赵构心头狠狠一跳,看着那折叠整齐的黄袍,喉结不由滚动,眼神开始飘忽。
“不行!”突然,清醒过来的赵构狠狠摇头,呵斥道:“太子尚在,本王岂能自立?尔等莫非是要陷本王于不忠不孝不义?”
说话间,直接转身,背对汪伯彦等人,厉声道:“此事休要再提!”
看到这一幕,汪伯彦在耿南仲的注视下,直接拿着龙袍,起身披在了赵构身上。
“还请陛下挽天倾!”
“放肆,汪伯彦,你怎敢”一旁的黄潜善、耿南仲二人,不管赵构的“挣扎”,直接拉着将其摁在草垛上。
“你们放肆,你们这是在陷害本王,你们,你们怎敢”赵构坐在草垛上,嘴里喝骂着,挣扎越来越小,嘴角越来越翘。
“臣等,请陛下挽天倾!”
汪伯彦等人跪在地上,躬敬叩首。
“你,你们”见此一幕,赵构指着众人,半晌后无奈一甩大袖,叹道:
“你们这是要陷朕于不义啊!”只是嘴角却是彻底裂开,脸上笑意再也绷不住。
赵谌自然不知道赵构这货已经秘密称帝,此时他正计划着第二次出逃汴京。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心里装着事的孙傅也没去纠结上座的赵谌仪态问题。
况且此刻他更多的注意力,都在张迪身上,那神秘的提示,正明晃晃的写着。
【张迪,东宫都知,叛奴。】
此刻的孙傅,早已经适应了自己这突然觉醒的能力,至于张迪是叛徒更是丝毫不惊讶。
他心里也清楚,皇宫早就被金人控制了,对张迪这位东宫都知,太子近侍现在的成分,可谓是早就心知肚明。
“太傅,孤能信任你吗?”赵谌放下茶盏,抬头看向孙傅。
因为没有这一段记忆,因此孙傅的表现,倒是跟上一世并无二致。
挺了挺腰背,孙傅面容从舒缓变的严肃紧绷,语气坚定而庄严。
“臣是太傅,殿下自当信任!”
莫非这十岁的娃儿,真有什么打算立在一侧的张迪闻言,下意识看向赵谌。
赵谌则是没有露出任何异样,慢条斯理的拿起桌上的裁纸刀,对张迪招了招手。
相比于上一世第一次杀人前的紧张,这一次,他在心态上早已不同。
有的只是对一击必杀的肯定!
“过来帮孤裁纸。”
没有任何意外,在张迪走近的瞬间,赵谌突然暴起,裁纸刀又狠又准的捅入其脖颈。
一次、两次、三次十次!
下方,还在等着太子殿下指示的孙傅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
手在张迪身上擦了擦后,赵谌将其推开,然后不紧不慢的来到孙傅跟前。
“太傅莫慌,张迪已被金人售卖,此等贼奴,死不足惜!”
“太傅,孤要你立刻出城,连络吴革,让他在景龙门外的水闸口处接应,孤今夜就要逃出汴京城,只有如此才能拯救大宋!”
“轰!”
通了,全都通了!
这一刻,孙傅只觉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