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则上她不该再插手南芳的事,但梁殊还是忤逆原则把车退了回去。
南芳此刻孤立无援,看着上涨至小腿的积水只感到无尽绝望。
突然,一辆慢慢后退停在她面前,南芳还没多做思考,驾驶座的人就按下了车窗,车窗下滑至一半,梁殊的脸彻底显露出来,看见南芳浑身湿透的样子,梁殊眼睑深了几分。
南芳震惊于梁殊的突然出现,她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梁殊。
“梁小姐?”
“上车。”梁殊边说边打开副驾驶的门。
“好的。”
南芳钻进车里。
梁殊侧身从后排拿到一条毛巾:“擦擦。”
“哦。”
南芳礼貌地接过毛巾,开始擦拭自己的头发。
梁殊没再说什么,她踩下油门,朝着前方驶去。
南芳眼眸低垂,心情十分忐忑。暴雨击打车窗,跟团建时相似的天气,轻易的让南芳想起她跟梁殊在清醒状态下产生的那个吻。
想到这,南芳的脸颊泛起红晕,她捏着毛巾一角,把平整的布料揉出褶皱。
梁殊从车内后视镜中窥到南芳的样子,她不动声色只是默默开车。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梁殊小区楼下的停车场。
车子停下的一瞬,南芳眼睛闪过片刻慌乱,她手指绞着毛巾,喉咙也轻轻滚动。
梁殊完全理解南芳的想法,她们现在的关系太过难言,稍不留意,也许就会失控。
“别担心,”梁殊对她说,“未来几小时,雨会越来越大,我们不能长时间逗留在外面,我家比较近,先上去吧。”
南芳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好的,梁小姐。”
到梁殊家后,南芳先去洗澡,她站在淋浴底下,热水冲刷掉一整天的疲惫,刚才在暴雨中激发的坏心情也一扫而空。
南芳洗澡时,梁殊呆在书房里,她眼睛盯在电脑屏幕上,里面的内容却丝毫未入脑。
外面在下雨,房里却莫名的热,梁殊解开衬衫最上方的扣子。
洗完澡,南芳换上梁殊的衣服,她寻寻觅觅,小心叫着:“梁小姐。”
梁殊本来在发呆,听见南芳的动向,她装作忙碌的样子:“我在这。”
南芳披着头发,朝梁殊笑笑:“梁小姐,还不睡啊。”
梁殊抬头看她。
南芳嘴角酒窝似盛着蜜,她眼角弯弯看着梁殊,笑到一半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匆匆收起了笑。
“梁小姐,”她客套道,“今晚谢谢你。”
大概是阅历有限,她的心思都表现在脸上。
梁殊盯了她一会。
南芳垂着眼,大力地吸了口气,她头发没吹干,发尾处的水珠一滴接一滴顺着脖子滚进衣服里。
“怎么不吹干头发。”梁殊看着她问。
南芳抬头看了梁殊一眼,又迅速地垂下头,“梁小姐,我没找到吹风机。”
又来了,那种奇怪的感觉!
看着垂着脑袋的南芳,梁殊又一次觉得她像拾荒的小孩,小孩此刻耷拉着头,一副蔫蔫的模样。
刚打开的招标合同突然被退出,“走吧,我帮你找。
南芳看着向自己不断靠近的梁殊,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这种加快不是慌乱、不是厌倦,相反的更像是一种情动的感觉,南芳因自己潜意识的念想备感羞愧,她甚至不敢再看梁殊。
梁殊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她跟南芳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擦肩而过,“走吧。”梁殊沉声道。
南芳亦步亦趋跟在梁殊后面,梁殊走进淋浴间,弯腰在左手边的柜子找吹风机。
梁殊的动作再正常不过,南芳却觉得自己喘息困难,十几平米的淋浴室里,到处充斥着梁殊身上的雪松味,雪松味四面八方涌来,牢牢地把她裹住了,南芳红着脸,加快了喘息的速度。
梁殊找到吹风机,准备把它递给南芳时,就看到南芳脸颊绯红,她无意识地上前两步,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挨得太近了,南芳脚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梁小姐,”她支吾道,“太热了。”
梁殊安静地看着南芳,听闻此言,她眼睛滑过南芳胸口,她的衣服尺寸较大,南芳穿着松松垮垮,显露出半截锁骨,梁殊这才发现南芳右侧锁骨下面藏着一颗痣,深色的痣嵌在冷白的肌肤上,像遗落在海面的船只。
怪美的!
“给你......”梁殊把吹风递给南芳,气氛开始不对劲,她想等南芳接过吹风机就离开。
梁殊是这么打算的,但在南芳接过吹风机不小心碰到她手指后。
她的脚步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