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陆军大学仓促离场的玉仁天皇,端坐在最高处的御座之上,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厅两侧,日本军部最顶尖的大人物尽数到场。
辈分最高的闲院宫载仁亲王垂首而立,站在最左侧,扩大派头号狠人杉山元,站在他的下首。
一众大将隐隐从玉仁的脸色猜到了什么,没人敢喘一口大气,整个宫殿中的静得吓人。
玉仁天皇环视一圈,对着身边的侍从冷声道:
“将那份战报通报给诸位将官吧!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的能力是多么让朕惊骇欲绝的!”
“哈衣!”侍从官得令,拿着战报在一众高官面前,高声朗读了起来,字字清晰无比。
“今日夜间20时30分,支那空军两架重型轰炸机,悍然袭击我长崎、福冈,批量抛洒纸质宣传物,随后借夜色返航!”
这短短一句话,字字落在殿中诸位将官的心中,顿时惹得满堂哗然。
参谋次长杉山元作为扩大派的一员,暗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猛地一步踏出队列,声音充斥一丝疯狂:
“陛下!支那人简直胆大妄为,竟敢飞越重洋,侵扰我大日本神圣本土!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臣恳请陛下,即刻下令,增派重兵!全线加大对华攻势!发动雷霆反击!用无数胜利彻底震慑对方,让他们永远不敢再窥视日本本土!”
话音刚落!
一旁的海军大将山本五十六,立刻上前反驳。
“我军战线早已拉至极限,本土遭袭,民心浮动,此刻再贸然扩大战役,只会掏空帝国根基!届时英美列强虎视眈眈,我们根本无力应对!”
“八嘎!”衫山元怒声一声,双眼死死盯着山本五十六,呵斥道:
“山本老贼!你这是壮他人声势,灭自己威风!你到底是何居心?”
“你...你混账!”山本五十六气的浑身颤抖,手指轻轻指了指衫山元,脸上涨得通红,怒声道:
“你怎么能在陛下面前,如此失礼,你眼中还有陛下吗?”
衫山元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山本五十六,而是眼神灼灼的看向玉仁天皇,一脸郑重道:
“陛下!海军那群马鹿就是一群胆小鬼!万万不能听他们的谗言,贻误战机啊!我有信心3个月,不...2个月彻底消灭支那军队!”
玉仁坐在御座上,听着两人无休止的争论,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烦躁到了极点。
这群混蛋,每次凑一块必吵架!
真是烦人的很!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全程一言不发的闲院宫载仁亲王身上。
“闲院宫,此事你怎么看?”
载仁亲王这才缓缓抬头,步履沉稳上前,躬身奏报:
“陛下!当下战与不战,都是次要。稳住本土、封锁舆论,才是第一要务!”
“第一,即刻下达绝密指令,全面封锁长崎、福冈空袭的一切消息,禁止私自传播!”
“第二,特高课全员出动,全城搜捕散播消息之人,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一番话,精准戳中了玉仁天皇最担心的痛点,此刻没有比稳定更加重要的事情。
要是本土民众得知空袭的消息,那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玉仁微微颔首,沉声道:
“准!即刻按此执行,诸位各司其职,退下吧!”
……
天皇的执行力,恐怖到极致。
短短一天时间,整个东京乃至九州风声鹤唳。
特高课特务倾巢而出,街头巷尾严密巡查,但凡有人敢私下提及“支那飞机、本土空袭”这几个字眼。
不论身份、地位直接当场抓捕带走审讯。
全日本报纸版面更是清一色:皇军大破支那主力、歼敌数万的浮夸捷报。
通过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