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早已笼罩整栋三层小楼,整栋楼中只剩下零星的灯光。
余东成快步走进毛成办公室,小心翼翼汇报道:
“主任!情报组汇报,陈远和王志两人,下班后就回宿舍了,看起来没有问题!”
“好!我知道了!”毛成揉了揉额头烦躁说了一句。
顿了顿,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挥手说道:
“时候不早了,下班吧!”
“是主任!”
毛成看着余东成离开的背影,头疼不已,两份精心准备的情报,都落空了,难道鼹鼠真的在军技室?
可冬眠一口咬定情报是流沙传送的,这就有点说不通了!流沙最早出现还是风笛出事的时候,那从头到尾,可跟军技室不沾边呀!
他越想越乱,憋了一肚子火回了家,刚进门,连鞋也没换,直接瘫在沙发上。
“吴妈!快去给老爷烧点热水!”
向影心听到动静,从里屋走出来,看着满脸颓废的毛成,吩咐了吴妈一句。
随即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小声问道:
“老爷!今天出什么事了?怎么回来就没精打采的!”
“别提了!鬼子密电码的事泄露了!戴老板大发雷霆,让我调查!可忙了一天,查出了个寂寞!”毛成没忍住,唉声叹气的抱怨起来。
向影心闻言,也跟着皱起了眉头,轻声安慰了几句。
夫妻两人有一塔没一塔的聊着,可他们俩谁都没留意,厨房中,本该烧水的吴妈,正贴在墙角前,竖起耳朵,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部听到耳中。
第二天清晨,吴妈早起借着倒垃圾的由头,偷偷出门,将偷听来的情报,放到了附近一处隐秘墙缝中。
没过多久,一位带着孙子遛弯的中年人路过这里,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弯腰装作系鞋带的空,将纸条放到口袋中。
“老张头,这么早就带孩子遛弯啊?身子骨可真硬朗!”路过的邻居笑着打招呼!
老张头憨厚一笑,摸了摸小孩脑袋,“是啊!早睡早起身体好!”
说完,老张头牵着孩子,一脸笑意地回到家中,仔细看了眼纸条上的内容,嘴角勾起一丝嘲弄:
“想钓鱼?就毛成这点小儿科?门都没有!”
他拿出笔快速写了一张纸条后,交给房间中的一名30岁女人,“立马把这个送出去,按照老规矩办!”
随即出门来到隔壁房间,拿出藏在书橱后的电台,开始发报。
......
驻沪特高课。
大井中佐看着流沙刚刚发来的电文,莫名有些慌乱。
他属实有点想不通啊!
关于上次传来的胶卷泄密,整个特高课,只有他和已经死球的陈东升知情,特务处的人是怎么知晓的?
死人肯定不会是内鬼!难道......他是鼹鼠?
这个荒唐的想法,让大井中佐差点笑出声,他摇晃了一下脑袋,重新梳理了一遍思路,觉得问题还是出在陈东升身上。
“小岛,让神尾大尉立即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多久,神尾大尉来到大井中佐办公室,站的笔直:“课长!您找我?”
大井中佐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直接问道:“赵理君有眉目了吗?”
“课长!他这时候八成就藏在法租界,可那边,咱们根本就插不上手啊!”神尾大尉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
“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养着你们,有何用?”
“啊!”神尾大尉觉得自己很冤,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尉,手下更是只有10多号人,宪兵司令部几千号人都抓不住赵理君。
他上哪去抓呀!
大井中佐看着低头不敢言语的下属,心里火气稍减,话锋一转,问询道:
“龟田君死的时候,有谁接触过他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