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石板路上还凝结着陈露,药店老板王阿大就哼着小曲准备开门营业。
昨晚他刚和洋人又谈成了一笔大买卖,这种既能赚钱又能帮助国家的事情,让他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更让他找到了自身的价值。
他刚打开房门,一个灰土土脸的小乞丐迎面撞了上来,将一张纸条塞进他手中,“大爷,这是有人让我交给你的!”
说完,小乞丐一溜烟就钻进了巷子里,转眼间没了踪迹。
“嗯!?谁呀这是,神神叨叨的!”王阿大皱眉暗骂了一句。
他随手将纸条展开看了一眼,顿时心头一震。
完了!
他竟然暴露了!
不行!必须马上撤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王阿大不敢耽搁,连忙将房门关上,从二楼卧室拿了一小叠法币装在身上,装作若无其事的去遛弯。
可是刚出门,就看到不远处,几个黄包车夫连车都不要了,满脸凶光,疯了般朝着自己跑来。
心里明白肯定是小乞丐上门引起了小鬼子的警觉。
他么的!狗日的小鬼子!
王阿大暗骂一声,毫不犹豫朝着自己领口咬去。
这一幕,让对面小宾馆中的陈锋有些哑然,他本意是等药店老板跑不出去的时候,好好送他一程,可没想到人家会那么决绝。
陈锋觉得自己不是个好人,天生就喜欢把每一个人都想得那么阴暗。
自己真该死呀!
......
宪兵队特高课
“八嘎!一群废物!”特高课课长大井中佐听完手下汇报,气得暴跳如雷,一巴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茶水洒了一桌。
他却视若无睹,死死盯着沙发上的山本健太郎问道:
“山本君!这次的盯梢计划,都有谁知晓内情?”
山本想了想,试探问:
“课长,只有特高课盯梢人员,还有参与抓捕的宪兵知晓,您是怀疑咱们内部有鼹鼠?”
“哼!”大井中佐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怀疑:
“山本君!这事太巧,我不得不怀疑。你还记得,陈平说的那个钝刀吗?他能知晓吴致雄的身份,肯定就潜伏在咱们内部,而且级别不低!”
山本健太郎脸色难看,内部知情者的甄别,由他进行,可是盯梢,试探等等手段都用尽了,他愣是没发现疑点。
这就让他有些难以理解了。
你一个潜伏者,总不能一直不传递情报吧?
那让你潜伏还有什么意义?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大井中佐也注意到山本健太郎的为难,脸色稍缓,阴恻恻笑道:
“山本君,我们是情报机构,有怀疑对象就足够了!我决定了,将那3名知情者调往前线,他们能死在战场上,也算是洗刷自己的冤屈了!”
“是课长!”山本健太郎连忙答应下来。
心中却有点同情那3个倒霉蛋,不过没办法,谁让你们都是知情人!
“好啦!鼹鼠的事就先说到这里!”大井中佐将一份电文递给山本健太郎,语气凝重:
“这是流沙送来的绝密情报,特务处竟然提前10天就知晓了金山卫登陆的情报!你说,这个代号冬眠的鼹鼠,会在上海吗?”
“啊这......”山本健太郎满脸不可置信。
金山卫登陆的计划,保密等级极高,不说他们特高课这群小杂鱼,恐怕就连三浦司令官都不知晓。
可鼹鼠是怎么搞到手的?难道是大本营或者参谋本部出了问题?
这份情报,让山本健太郎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他根本不相信,情报战处于下风的特务处,有能力拿到如此重要的情报。
定了定神,山本健太郎试探道:
“课长!我认为有内鬼,也肯定是在本土潜伏,咱们驻沪特高课实在无力查找。要说唯一有能力查找到线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