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邦的心里,一阵绝望。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难道,这次真的要输了吗?
难道,文山的改革,真的就这么无望了吗?
难道,于华北这个老狐狸,真的就要得逞了吗?
就在这时,赵安邦的心里,猛地一动。
顾明远!
对了,还有顾明远!
顾明远是裴一弘最信任的人,也是裴一弘最看重的年轻干部。
如果顾明远能给裴一弘打个电话,说说自己的想法,说不定还有转机。
赵安邦连忙打电话给顾明远,急切地说道:“明远,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明远平静的声音:“赵省长,我在宁川。”
“我听说,今天省委常委会,在讨论文山班子调整的问题?”
“是啊!” 赵安邦说道。
“明远,情况非常不妙!”
“于华北推荐马达担任文山市长,刘良拿稳定来说事,很多常委都被他们说服了。”
“裴书记现在也有些动摇了。”
“我们快要输了!”
顾明远沉默了片刻,说道:“赵省长,您别着急。”
“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刻,还没有定论。”
“明远,你能不能给裴书记打个电话?” 赵安邦急切地说道。
“你是裴书记最信任的人,你的话,裴书记肯定会听的。”
“你跟裴书记说说,马达不适合担任文山市长,我推荐你担任文山市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只要你能说服裴书记,我们就能赢!”
顾明远又沉默了片刻,说道:“赵省长,恐怕不行。”
“为什么?” 赵安邦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现在给裴书记打电话,只会适得其反。” 顾明远说道。
“裴书记最忌讳的,就是下属干预省委的人事安排。”
“如果我现在给裴书记打电话,裴书记只会反感。”
“他会觉得,我太急于求成,太看重权力了。”
“这样一来,不仅帮不了您,反而会害了我自己,也会害了您。”
赵安邦愣住了。
“那…… 那我们该怎么办?”
“赵省长,您听我说。” 顾明远的声音,依旧平静。
“这次的人事调整,不仅仅是文山市长的问题,更是裴书记的权力平衡问题。”
“裴书记之所以同意于华北的提议,不是因为他觉得马达有多优秀,也不是因为他不支持改革。”
“而是因为,他需要平衡您和于华北的势力。”
“如果这次,您赢了,让您推荐的人担任了文山市长,那么您的势力就会大大增强。”
“到那个时候,于华北就再也无法制约您了。”
“裴书记最担心的,就是一家独大。”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从一开始,您就注定要输。”
“不管您推荐谁,不管您的理由多么充分,裴书记最终都会同意于华北的提议。”
赵安邦的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注定要输。
原来,自己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争论,都只是徒劳。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裴一弘的权力平衡术。
“那…… 那我们就这么认输了吗?” 赵安邦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不,其实没有输。” 顾明远说道。
“这次,虽然失去了文山市长的位置,但也不是一无所获。”
“首先,通过这次常委会,让所有的常委,都看到了改革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也让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我们改革的决心和意志。”
“其次,石亚南同志担任文山市委书记,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石亚南同志虽然是裴书记的人,但是她并不是一个保守派。”
“她有能力,有魄力,也有一定的改革意识。”
“只要能和她搞好关系,争取她的支持,那么在文山,还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最后,马达同志虽然思想保守,但是他也不是无法攻破的堡垒。”
“他也想做出成绩,也想往上爬。”
“只要能给他一些好处,给他一些压力,他也不一定会完全反对文山改革。”
“所以,赵省长,您不要灰心,也不要气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