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汉江省的发展,是为了全省的老百姓。”
“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全省改革的事情,他确实和我初步沟通过。”
“我也觉得,宁川的改革经验很好,值得在全省推广。”
“只是,这件事还需要进一步研究,进一步论证,还需要提交省委常委会集体讨论决定。”
“安邦同志刚才只是提前说了出来,有些操之过急了。”
“但是,这绝对不是你挑拨离间,攻击同志的理由!”
“我们都是组织的干部,都是为了工作,为了人民。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一起商量。”
“但是,绝对不能搞人身攻击,不能搞派系斗争,不能为了个人的私利,破坏省委班子的团结!”
“省委班子的团结,是汉江省一切事业发展的基础!谁要是破坏了这个团结,谁就是汉江省的罪人!”
裴一弘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说道:“于华北,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了省委班子的团结!”
“我看你这个省纪委书记,是当得太久了,眼睛里只看到了斗争,只看到了权力,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心和使命了!”
裴一弘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会议室里炸响。
大家都惊呆了。
这简直是等于在打于华北的脸啊。
于华北有点不知所措。
他原本以为,裴一弘会因为赵安邦的自作主张而生气,会站在他这一边。
可他万万没想到,裴一弘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挑拨离间,反而把他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裴一弘看着于华北,没有丝毫的同情。
他早就想敲打敲打于华北了。
这些年来,于华北在省纪委书记的位置上,经营了庞大的势力,拉帮结派,任人唯亲,把省纪委变成了他的私人领地。
而且,于华北思想保守,观念陈旧,处处阻挠改革,已经成了汉江省发展的最大障碍。
之前,裴一弘之所以一直容忍他,是因为需要他来平衡赵安邦的势力。
但是,这并不等于裴一弘可以容忍于华北挑战他的权威,容忍于华北在他面前耍小聪明,玩阴谋诡计。
赵安邦刚刚的话语确实让裴一弘很不满意。
但是,刚才于华北的所作所为,一样让裴一弘不喜欢。
于华北竟然敢当着这么多常委的面,挑拨他和赵安邦的关系,试图操纵常委会,这是裴一弘绝对不能容忍的。
裴一弘必须让于华北明白,谁才是汉江省真正的一把手。
谁才是这里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威。
“怎么?不说话了?” 裴一弘冷冷地看着于华北,说道。
“被我说中了心思,无话可说了?”
于华北知道现在不是和裴一弘硬刚的时候。
裴一弘现在正在气头上,他要是再敢反驳,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批评。
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他自己的地位。
好汉不吃眼前亏。
先认个错,等这件事过去了,再找机会报复赵安邦。
于华北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对不起,裴书记,我错了。”
“我刚才确实太激动了,说话没有经过大脑,伤害了安邦同志,也影响了省委班子的团结。”
“我向您检讨,向安邦同志道歉。”
“以后我一定注意,绝对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裴一弘看着于华北,冷哼了一声,说道:“知道错了就好。”
“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话,以后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不要整天想着搞内斗,搞派系。”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是,裴书记,我记住了。” 于华北连忙说道,态度无比躬敬。
但是,他低着头的脸上,却闪过一丝怨毒和不甘。
裴一弘,你给我等着。
今天你当众这么羞辱我,这笔帐,我迟早会跟你算的。
还有你,赵安邦,我们走着瞧。
裴一弘没有再理于华北,他转过头,看向赵安邦,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安邦同志,你也有错。”
“以后说话做事,要注意分寸,要注意影响。”
“任何重大决策,都必须经过省委常委会的集体讨论,不能自作主张。”
“知道了吗?”
赵安邦连忙说道:“知道了,裴书记。”
“我以后一定注意,绝对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