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离间裴一弘和赵安邦的关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裴一弘虽然一直搞平衡,但是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还是很清醒的。
只要赵安邦不犯大的错误,裴一弘就不会轻易动他。
那么,还有什么办法呢?
于华北停下脚步,眼睛猛地一亮。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 文山。
文山位于汉江省的西北部,是汉江省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地级市,也是汉江落后的地区。
同时,文山也是汉江省改革的发源地。
八十年代末,正是文山率先搞起了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拉开了汉江省改革的序幕。
那时候,文山是全省学习的榜样,是汉江省的骄傲。
可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进入九十年代之后,文山的发展却逐渐滞后了。
思想保守,观念陈旧,体制僵化,干部队伍素质不高,这些问题严重制约了文山的发展。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文山本来是他于华北的基本盘,可却丢失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前文山市市长田封义。
田封义是于华北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也是于华北在文山的代言人。
于华北原本以为,田封义会是一个能干的人,会帮他牢牢地控制住文山这块阵地。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田封义竟然是一个十足的蠢货。
这个人好大喜功,急功近利,喜欢搞面子工程,搞数字造假,为了升官,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还整出了一个含权量公式的大笑话。
在文山担任市长期间,田封义不仅没有把文山的经济搞上去,反而搞出了一大堆烂摊子。
他盲目上马了一大批高污染、高耗能的项目,结果这些项目要么投产就亏损,要么根本就建不起来,浪费了大量的国有资产。
他还大搞形象工程,在文山市区修建了一条宽一百米的世纪大道,结果这条大道建成之后,根本没有多少车流量,成了一个笑话。
更过分的是,他为了追求 GDP 数字,竟然指使统计部门虚报经济数据。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在和顾明远的交锋中,田封义漏洞百出。
赵安邦抓住这个机会,在省委常委会上,力主免去田封义的一切职务,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于华北极力保下了田封义,但田封义还是被调离了文山,被贬去了一个闲职。
田封义的倒台,对于华北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他不仅失去了一个得力的干将,更重要的是,他失去了对文山的控制权。
田封义被免职之后,文山市市长的职位就一直空缺着。
现在的文山,由市委书记章则主持工作。
章则是一个老好人,性格软弱,没有什么魄力,也没有什么能力,根本镇不住场子。
文山的班子,现在处于一种群龙无首的状态,人心涣散,工作停滞不前。
赵安邦一直想把自己的人派到文山去,担任市长,彻底控制住文山,然后把文山作为全省改革的试点,推广宁川的经验。
如果让赵安邦得逞了,那么赵安邦的势力就会大大增强,他的改革计划就会更加顺利地推进。
这对于华北来说,绝对是一个噩梦。
“不行,绝对不能让赵安邦的阴谋得逞!” 于华北握紧了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文山这块阵地,我必须夺回来!”
“不仅要夺回来,还要把它变成狙击赵安邦改革的桥头堡!”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子里逐渐成型。
他要借着调整文山班子的机会,把自己的人派到文山去,牢牢地控制住文山。
这样一来,赵安邦想在文山推广改革,就会处处碰壁,寸步难行。
只要文山的改革搞砸了,那么赵安邦的全省改革计划,就会不攻自破。
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借机发难,指责赵安邦的改革是错误的,是脱离实际的,是劳民伤财的。
只要能让裴一弘对赵安邦的改革产生怀疑,那么他就有机会扳倒赵安邦。
想到这里,于华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太妙了。
既可以夺回文山的控制权,又可以狙击赵安邦的改革,还可以削弱赵安邦的势力,一举三得。
那么,派谁去文山担任市长呢?
于华北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