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已经离开了,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顾明远靠在办公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整整一下午,他都在不停地开会、听汇报、做部署,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嗓子都已经沙哑了。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顾明远拿起听筒,是市长钱惠人打来的。
“明远,你还在办公室呢?” 钱惠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也带着一丝轻松。
“是啊,钱市长,刚把各个部门的工作都部署下去。” 顾明远笑着说道。
“您那边怎么样?工人安置的事情,有进展吗?”
白原崴掏空了宁川造船厂,两千多名工人下岗失业,这是宁川目前最棘手的问题,也是顾明远和钱惠人最放在心上的事情。
钱惠人叹了口气,说道:“我今天下午,带着劳动局、民政局、造船厂的负责人,去了下岗工人的家属院,和十几个工人代表谈了整整一下午。”
“工人们的情绪都很激动,也有很多的诉求,主要就是三个方面:一是补发拖欠的工资和社保,二是解决再就业的问题,三是合理的经济补偿。”
顾明远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问道:“那您和工人们谈得怎么样?他们能接受我们的方案吗?”
“还好。” 钱惠人说道。
“我跟工人们承诺了,拖欠的工资和社保,半个月之内,一定全部补发到位。”
“经济补偿,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的最高标准发放,绝不让工人吃亏。”
“至于再就业的问题,我们已经和开发区的几家企业谈好了,优先招聘造船厂的技术工人,同时政府也会组织免费的技能培训,给大家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
“工人们听到这些承诺,情绪也稳定了不少,都表示愿意相信市委市政府,愿意给我们时间,解决这些问题。”
说到这里,钱惠人的语气里,充满了愧疚:“明远,说起来,这都是我的错。”
“当年是我引狼入室,把白原崴引进了宁川,才让这些工人落得这么个下场。”
“我要是不能把他们安置好,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顾明远连忙安慰道:“钱市长,您别这么自责。”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些问题解决好,给工人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您,把工人安置的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好,明远,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钱惠人欣慰地说道。
“对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忙了一天了,我们也一起坐下来,好好聊聊后续的工作安排。”
顾明远看了看手表,已经六点多了,想了想,说道:“好啊,钱市长,地方您定,我随时过去。”
“就在市委招待所吧,简单吃点,也不喝酒,吃完我们再好好聊聊。” 钱惠人说道。
“好,没问题。” 顾明远应道。
挂了电话,顾明远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档,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他知道,白原崴的案子,虽然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但是后续的工作,还有很多。
资产追缴、工人安置、制度完善,每一件事,都需要他投入大量的精力,容不得半点马虎。
但是他有信心,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
给宁川的老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
3 月 2 日,上午九点半,股市准时开盘。
伟业控股的股价,毫无悬念地再次以跌停价开盘,封单量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二十万手,死死地封在跌停板上,没有任何开板的迹象。
这已经是伟业控股连续第三个跌停板了。。
整个证券市场,一片哗然。
无数持有伟业控股股票的散户,哭天抢地,纷纷在网上发帖,痛骂白原崴这个股市骗子,也纷纷呼吁监管部门,严查白原崴操纵股价、虚假信息披露的违法行为,给广大散户一个交代。
而在汉州证券交易所的大户室里,汤老爷子正坐在计算机前,看着伟业控股死死封死的跌停板,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端起桌上的紫砂壶,轻轻抿了一口热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老爷子,伟业控股今天又是一字跌停,封单一百二十万手,封得死死的,根本没有任何资金敢翘板。” 坐在旁边的操盘手,转过身,躬敬地对汤老爷子说道。
“恩。” 汤老爷子淡淡地点了点头,放下紫砂壶,问道。
“我们手里的筹码,还有多少?”
“老爷子,我们手里还剩下不到五百万股了,按照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