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工作分歧了,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裴一弘,眉头也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赵安邦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指着于华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于华北竟然这么不顾大局,这么不择手段,为了抢权,竟然在常委会上,说出这么诛心的话!
“于华北!你…… 你血口喷人!” 赵安邦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血口喷人?” 于华北冷笑一声,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常委们,大声说道。
“在座的各位同志,哪一个不知道,白原崴是赵安邦同志的红人?”
“这些年,白原崴在汉江省一路绿灯,哪个项目没有赵安邦同志的批示?哪个事情没有赵安邦同志的关照?”
“现在出了问题,就想撇清关系?就想靠着当这个领导小组组长,来洗白自己?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这个领导小组组长,必须由省纪委来牵头,必须由我来担任!只有这样,才能把这个案子彻查到底,才能把所有的蛀虫都揪出来,不管他背后有什么人,有什么靠山!”
于华北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已经站在了正义的制高点上,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很多常委的眼神都变了。
于华北的话,确实戳中了很多人心里的顾虑。
赵安邦和白原崴的关系,确实太深了。
让赵安邦来主导调查白原崴,大家心里难免会打鼓。
就连几个原本坚定站在裴一弘这边的常委,此刻也有些尤豫了,低着头,不再说话。
于华北看到这一幕,心里更加得意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这步棋走对了,只要把赵安邦和白原崴深度绑定,大家就不可能支持赵安邦当这个组长。
就在会议室里的局势渐渐向于华北倾斜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赵安邦,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了头。
他脸上的愤怒和激动,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平静。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常委们,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同志们,刚才华北同志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有一点,他没有说错。”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赵安邦的身上,连于华北都愣了一下,不知道赵安邦想要干什么。
赵安邦的目光,落在了裴一弘的身上,微微欠了欠身,郑重地说道:“裴书记,各位常委同志,当年白原崴收购伟业国际,确实是我一手批准的。”
“白原崴能拿下伟业国际的控股权,钱惠人同志确实在中间出了力,牵了线。”
“这些,都是事实。”
“我不否认,也不回避。”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赵安邦竟然当众承认了这件事!
于华北也愣住了,他本来以为赵安邦会拼命辩解,他都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等着反驳,可赵安邦竟然直接承认了!
这让他准备好的话,全都憋在了肚子里。
赵安邦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继续说道:“当年,京港投资濒临破产,伟业国际连年亏损,银行贷款还不上,几千名工人发不出工资,天天堵在省政府门口上访,是我焦头烂额,到处找人接手这个烂摊子。”
“当时,省内的几家大国企,都不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都怕砸在自己手里。”
“是白原崴主动找到我,说他愿意出资收购,愿意承担所有的债务,愿意保住所有工人的饭碗。”
“我当时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既能盘活国有资产,又能解决工人的就业问题,所以我力排众议,批准了他的收购申请。”
“我承认,我看错了人。”
“我以为他是一个有担当、有能力的企业家,没想到他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是一个侵吞国有资产的蛀虫。”
“伟业国际被掏空,几十亿国有资产流失,几千名工人下岗失业,我赵安邦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在这里,我郑重地向省委,向在座的各位常委同志,道个歉。”
说到这里,赵安邦挺直腰板,对着裴一弘,对着在座的所有常委,深深地鞠了一躬。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鞠躬的赵安邦,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谁也没想到,赵安邦竟然会当众道歉,主动承担所有的责任。
在官场上,大家都习惯了推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