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圈,他猛地停下,盯着马达:“马达,你说,顾明远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马达说:“于书记,顾明远是黎平调来的,之前在黎平当县委书记。”
“他岳父是钟正国,政法系统的老领导。”
“他老师是高育良,汉东省吕州市委书记,学者型干部,在汉东那边人脉很广。”
“他是裴一弘一步步提拔起来的,从汉东将他调到了汉江。”
于华北冷笑一声:“裴一弘赏识?我看是裴一弘把他当枪使!”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又点燃一支烟。
“马达,你说,顾明远为什么要帮赵安邦?他跟赵安邦有什么交情?”
马达想了想,说:“于书记,顾明远和赵安邦没什么交情。”
“但是,顾明远和钱惠人不和,估计是和钱惠人做了什么交易。”
“他帮钱惠人,就是帮自己。”
于华北点点头,眼神更加阴鸷:“对,你说得对。”
“这小子,不是帮赵安邦,是帮他自己。”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马达,你说,这个顾明远,是不是个人物?”
马达说:“于书记,我觉得是。”
“三十岁不到的正厅级,很了不起。”
“而且,他干事有章法,有思路,有魄力。”
“这样的人,不可小觑。”
于华北冷笑一声:“不可小觑?我看是心腹大患!”
他把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但在他看来,一切都灰蒙蒙的。
“马达,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
“我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计,还蒙在鼓里!”
“这次的事,我低三下四去求赵安邦,陪着笑脸,被他拿捏,被他敲打。”
“我以为我是输给了赵安邦,没想到,我是输给了顾明远这个毛头小子!”
他转过身,看着马达,目光里燃烧着怒火。
“一个三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居然把我于华北耍得团团转!”
“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
马达低着头,不敢说话。
于华北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田封义的号码。
“封义同志,现在说话方便吗?”
7月23日,下午三点二十分。
文山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田封义正在批阅文档,电话响了。
他拿起话筒,那头传来于华北低沉的声音。
田封义连忙说:“于书记,方便,您说。”
于华北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封义同志,有个事要告诉你。”
田封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于书记,什么事?”
于华北说:“上次你被查的事,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吗?”
田封义一愣,然后说:“于书记,不是赵安邦吗?”
于华北冷笑一声:“赵安邦?他只是台前的。”
“真正出主意的,是顾明远。”
田封义愣住了。
“顾明远?”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于书记,您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于华北把马达调查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从顾明远向裴一弘献计,到裴一弘去找赵安邦,到赵安邦让刘建军举报,一五一十地说了。
田封义听完,握着话筒的手在颤斗,脸色铁青。
“顾明远!又是这个顾明远!”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于书记,您不知道,上次我去宁川考察,那小子就给我脸色看!”
“接待规格降了半级,连茅台都没有!”
“我找他理论,他还拿那套大道理压我,说什么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现在,他又在背后搞我!”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于书记,这小子欺人太甚!”
于华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封义同志,我知道你生气。”
“但是,光生气没用。”
“得想办法。”
田封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于书记,您说,该怎么办?”
于华北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你明天来省城一趟,我们当面谈。”
田封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