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刘建军去省纪委举报田封义,是你出的主意吧?”
顾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钱市长,这事……”
钱惠人摆摆手,打断他:“不用解释,我都知道了。”
“赵省长都跟我说了。”
顾明远心中快速盘算。
赵安邦告诉钱惠人的?
那他到底知道多少?
钱惠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明远同志,说实话,我以前对你有成见。”
“觉得你是裴省长的人,来宁川是盯着我来的。”
“所以,处处跟你作对,想压你一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起来:“但是,这次的事,让我看明白了。”
“你虽然年轻,但有格局,有担当。”
“我钱惠人有难,你没有袖手旁观,反而出手相助。”
“这份情,我记下了。”
顾明远连忙说:“钱市长,您千万别这么说。”
“咱们是搭档,是一条船上的人。”
“您有难,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钱惠人摇摇头,苦笑一声:“搭档?”
“明远同志,说实话,我以前没把你当真正的搭档。”
“我只把你当成竞争对手,当成威胁。”
“今后你依然会是我的竞争对手,这点很难改变。”
他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这次的事,让我想明白了很多。”
“于华北为什么揪着我不放?因为他想打赵省长的脸。”
“我钱惠人,不过是他们斗争的棋子。”
“如果没有赵省长保我,如果没有你出手相助,我现在可能已经被调查组搞得焦头烂额了。”
他看着顾明远,目光里带着真诚:“明远同志,谢谢你。”
顾明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钱惠人会跟他说这些话。
这个曾经急躁、刚愎自用、搞小动作的人,此刻却展现出了另一种面貌——坦诚,感激,甚至有些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