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于书记,以后常来坐坐。”

    于华北站起身,向赵安邦微微欠身:“安邦同志,告辞。”

    他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他站在走廊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谈成了。

    虽然憋屈,但总算谈成了。

    他迈步向电梯走去,心里却象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1998年7月19日,上午十点三十分。

    省纪委办公大楼,于华北的办公室。

    于华北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马达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问:“于书记,谈得怎么样?”

    于华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谈成了。”

    马达心中一喜:“太好了!”

    于华北看着他,冷笑一声:“好什么好?”

    马达愣住了。

    于华北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马达,你知道我今天在赵安邦面前,是什么样子吗?”

    马达不敢说话。

    于华北继续说:“我低三下四,陪着笑脸,被他拿捏,被他敲打。”

    “他赵安邦算什么东西?”

    “当年在古龙县,他和白天明、钱惠人那几个人,搞分地,搞得一团糟。”

    “我那会查他,他跟个孙子似的。”

    “现在倒好,他成了常务副省长,我还要去求他。”

    他转过身,看着马达,目光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马达,你说,这公平吗?”

    马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于书记,官场上,没有公平不公平,只有实力强不强。”

    “赵安邦现在是常务副省长,是省委常委,他的实力,比您差不了太多。”

    于华北愣住了。

    马达这话,虽然难听,但说的是事实。

    他于华北,虽然是省纪委书记,也是省委常委,论实权,是要高于赵安邦,但也高不到哪去。

    因为赵安邦分管经济,手里握着全省的钱袋子,说话分量自然重。

    而他这个纪委书记,虽然管着纪律,但真正查人的时候,还要看各方脸色。

    于华北长长地叹了口气,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马达,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马达连忙说:“于书记,您不老,您正当壮年。”

    于华北摇摇头,苦笑一声:“壮年?我今年五十五了。”

    “再过五年,就该退居二线了。”

    “赵安邦呢?”

    “他才五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再过五年,他可能就是省长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低沉:“马达,你说,五年后,他会放过我吗?”

    马达心中一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于华北看着他,目光深邃:“马达,你跟了我十年,应该知道我的性格。”

    “我于华北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

    “今天,我被赵安邦拿捏了。”

    “这笔帐,我记下了。”

    马达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小心翼翼地问:“于书记,您想……怎么办?”

    于华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现在不动,以后再说。”

    “赵安邦不是想井水不犯河水吗?”

    “好,我就给他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在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今天我和他和解,是因为形势所迫。”

    “明天形势变了,那就另说了。”

    马达点点头,说:“于书记,还是你看的通透。”

    于华北摆摆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马达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一刹那,于华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心里清楚,这次和谈,他是输家。

    他放弃了查钱惠人,换来了赵安邦不再追究田封义。

    但是,田封义的事,真的就这么过去了吗?

    不一定。

    赵安邦手里握着把柄,随时可以拿出来用。

    而他于华北,却没了查钱惠人的借口。

    7月19日,上午十一点。

    省政府大楼,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于华北离开后,赵安邦坐在沙发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钱惠人的号码。

    “惠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电话那头,钱惠人的声音传来,带着期待:“赵省长,什么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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