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焕章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于华北身上。
“华北同志,你刚才说的问题,我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但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于华北说:“刘书记请讲。”
刘焕章说:“钱惠人同志当年在香江的事,省监察厅已经查过,结论是功过相抵,不予处分。”
“你现在重提这件事,有什么新的证据吗?”
于华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刘书记,没有新的证据。”
“但是,我觉得,当年的结论,值得商榷。”
刘焕章又问:“低价批地的事,有具体的举报材料吗?”
于华北说:“有,但材料不够详细,需要进一步调查。”
刘焕章点点头,又看向赵安邦:“安邦同志,你对钱惠人同志的问题,怎么看?”
赵安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刘书记,我相信钱惠人同志是清白的。”
“他跟我二十多年,我了解他。”
“就算当年有些小问题,也是工作上的失误,不是违纪违法。”
刘焕章沉默了几秒,然后坐回椅子上。
他的目光在赵安邦和于华北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停在裴一弘身上。
“一弘同志,你是省长,你怎么看?”
裴一弘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
他的目光平静,但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个看似平静的目光下面,藏着很深的东西。
“刘书记,各位常委,我的意见是——这件事,暂时不宜立案调查。”裴一弘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
“理由有三。”
“第一,钱惠人同志当年在香江的事,没有新的证据,不符合程序。”
“第二,低价批地的事,举报材料不详,需要先核实,不能直接立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宁川刚刚升格,各项工作正在紧要关头。”
“钱惠人同志作为市长,责任重大。”
“如果这个时候立案调查,就算最后查清了没有问题,也会影响宁川的工作,影响干部队伍的稳定。”
他顿了顿,看向于华北:“华北同志,你觉得呢?”
于华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一弘同志说得有道理。”
“但是,我认为,正是因为宁川升格了,才更应该查清楚。”
“如果钱惠人同志有问题,现在不查,以后查出来,影响更大。”
“如果他没有问题,查清楚了,也能还他一个清白。”
裴一弘点点头,说:“但是,查也要讲究方法,讲究时机。”
“我建议,这件事先由省纪委进行初步核实,不立案,不公开。”
“核实清楚了,如果没有问题,就结案。”
“如果确实有问题,再立案调查。”
他看向刘焕章:“刘书记,您觉得呢?”
刘焕章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一弘同志的意见,我同意。”他说。
“华北同志,你回去之后,安排人进行初步核实。”
“但是,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影响宁川的工作。”
于华北说:“好,刘书记,我按您说的办。”
赵安邦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刘焕章的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会议结束后,赵安邦第一个离开会议室。
他的脸色铁青,脚步沉重。
于华北这步棋,走得真狠。
虽然没有立案,但重新去调查,已经足够让钱惠人心惊肉跳了。
下午三点,消息传到宁川。
钱惠人正在办公室批阅文档,电话响了。
是赵安邦打来的。
“惠人,说话方便吗?”赵安邦的声音很低沉。
钱惠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赵省长,方便,您说。”
赵安邦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今天省委常委会上,于华北旧事重提,要求重新调查你。”
钱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握着话筒的手在颤斗,声音都变了调:“赵省长,他……他查什么?”
赵安邦说:“还是那三件事:香江炒股、劳力士手表、低价批地。”
“他说有人举报,要求立案调查。”
钱惠人的腿开始发软,他扶着桌子,勉强站稳。
“赵省长,那……那结果呢?”他的声音沙哑得象砂纸。
赵安邦说:“裴一弘压下来了。”
“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