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川正在争取升格副省级,这是大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不能再斗了,不能再争了。”
“咱们得团结起来,把工作抓好。”
顾明远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钱惠人会说这样一番话。
这个在他印象中急躁、刚愎自用、搞小动作的钱惠人,此刻却展现出了另一种面貌——坦诚,反思,愿意放下身段。
顾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钱市长,谢谢您能说这些话。”
钱惠人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顾明远继续说:“我对您,确实有看法。”
“舆论战那件事,让我很生气。”
他顿了顿,引经据典:“《论语》里说,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意思是,别人不了解我,我也不生气,这才是君子。”
“您这几年的经历,我听王书记说了。”
“换成任何人,心里都会憋着一股气。”
“但是,钱市长,这股气憋久了,会伤身,也会伤事。”
钱惠人默默听着。
顾明远继续说:“宁川升格,这是当前最大的政治任务,咱们作为宁川的干部,必须把这个任务完成好。”
“在这个过程中,咱们俩,一个是市长,一个是常务副市长,必须配合好,必须形成合力。”
他看向钱惠人,目光诚恳:“钱市长,只要您不再搞那些小动作,不再提那些不切实际的计划,我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您提出合理的建议,我会支持。”
“您需要我配合的工作,我会尽全力。”
“咱们求同存异,合作共赢。”
钱惠人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顾明远,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明远同志,你说得对。”
“求同存异,合作共赢。”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我向你保证,在宁川升格的关键期,我不会再搞事。”
“咱们一起,把宁川的工作搞上去。”
顾明远微微一笑,伸出手:“钱市长,那就这么说定了。”
钱惠人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
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摇了摇。
这一刻,两个曾经的对手,达成了暂时的和解。
顾明远看着他,语气诚恳:“钱市长,其实咱们没必要成为对手。”
“宁川升格,对咱们每个人都是巨大的机遇。”
“你是市长,升格之后,你就是副省级干部。”
“我是常务副市长,升格之后,我就是正厅级。”
“咱们要是能配合好,把宁川的工作搞上去,升格之后,咱们的前途都会更加广阔。”
钱惠人点点头:“你说得对。”
“咱们都是为了工作,没必要争来争去。”
顾明远笑了笑,端起茶杯:“钱市长,来,以茶代酒,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钱惠人也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气氛轻松了许多。
钱惠人靠在沙发上,看着顾明远,忽然问:“明远同志,你对升格的事,怎么看?”
顾明远想了想,说:“我觉得,升格是机遇,也是挑战。”
“机遇在于,宁川的行政级别提升,能争取到更多的政策支持、更多的项目资源、更多的发展空间。”
“挑战在于,升格不是白给的,要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省里肯定会下达一些硬性指标,比如GDP增速、财政收入、投资规模、民生改善等等。”
“咱们必须在短时间内,把这些指标完成好。”
钱惠人点点头:“你说得对,那咱们应该怎么干?”
顾明远说:“我的想法是,分工合作,各司其职。”
“您是市长,抓全面工作,把握大方向。”
“我分管经济,具体工作我来落实。”
“咱们每周碰一次头,沟通情况,协调问题。”
“有不同意见,咱们私下沟通,私下商量,不要拿到常委会上去争。”
钱惠人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顿了顿,又说:“明远同志,说实话,我之前对你有成见,觉得你是裴省长的人,来宁川是盯着我来的。”
“而你可能不知道,裴省长和于华北关系不一般,所以我对你意见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