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这个钱惠人,有时候确实让人头疼。”
顾明远斟酌着说:“王书记,钱市长这个人,能力是有的,就是有时候太急了点。”
王汝成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明远同志,你对钱惠人同志,有什么看法?”
“不许打马虎眼,要实话实说。”
顾明远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王汝成这是在试探他,也是在给他机会。
他想了想,缓缓开口:“王书记,那我可就直言不讳了。”
“钱市长这个人,能力强,有魄力,这是优点。”
“但是,他最大的问题,是听不进不同意见,总觉得自己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
“而且,我总觉得他有一股子怨气,也不知道是谁对不起他了。”
王汝成点点头,没有说话。
顾明远继续说:“他在常委会上提的那两个计划,我反对,不是因为我想跟他作对,是因为那些计划确实不切实际。”
“四五十个亿的投资,宁川财政根本拿不出来。”
“还有舆论战那件事,他让周部长动用宣传资源攻击我,这是违反组织纪律的!”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宁川的形象会受多大影响?”
顾明远继续说道:“王书记,我不是圣人,我也有情绪。”
“钱市长这么搞我,我心里能舒服吗?”
王汝成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明远同志,你说得对,钱惠人同志确实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顾明远,目光深邃:“你有没有想过,钱惠人同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顾明远一愣。
王汝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靠在沙发上,目光望向窗外,仿佛在回忆什么。
“明远同志,我给你讲一段往事吧。”
顾明远坐直身体,认真听着。
王汝成缓缓开口:“那是1995年的事了,那时候,钱惠人同志是宁川市委秘书长,赵安邦同志是市委书记。”
“那一年,宁川发生了一件大事。”
顾明远心中一动。
王汝成继续说:“当时,宁川有个国有企业,厂里为了扩大生产,集资了五千万。”
“结果,钱刚集上来,厂里的一个副厂长就卷款跑了,跑到了香江。”
顾明远眉头一皱。
王汝成说:“那时候,五千万不是小数目,关系到宁川市的切身利益。”
“消息传出来,职工们群情激愤,差点闹出大事。”
赵安邦同志当时是班长,是一把手,压力很大。”
“后来,赵安邦同志决定,派人去香江追回这笔钱。”
“派谁去呢?”
“当时无人敢出头,只有钱惠人挺身而出!”
顾明远听着,心中渐渐有了兴趣。
王汝成继续说:“钱惠人同志那时候是市委秘书长,年轻,能干,有魄力。”
“因为只有钱惠人一个人主动请缨,赵安邦同志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钱惠人。”
“钱惠人同志二话没说,带着一个助手,就去了香江。”
“到了香江之后,钱惠人同志通过各种关系,找到了那个副厂长。”
“那个副厂长已经把一部分钱挥霍了,剩下的三千多万,也被他转到了不同的账户里。”
“钱惠人同志在香江待了整整一个月,通过各种手段,硬是把那三千多万追了回来。”
顾明远心中暗暗佩服。
没想到钱惠人当年如此的有胆有识。
王汝成说:“但是,故事还没完。”
“就在钱惠人同志准备带着钱回来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叫白原崴,是香江的一个商人,专门做金融投资的。”
“白原崴听说了钱惠人同志的事,就找到他,说了一句话——钱先生,你追回来的这三千多万,如果就这么带回去,也就三千多万,还少了两千万呢。”
“但如果我们操作一下,可以变更多。”
顾明远心中一震。
王汝成看着他,目光深邃:“明远同志,你知道钱惠人同志当时是怎么想的吗?”
顾明远摇摇头。
王汝成说:“钱惠人同志当时第一反应是拒绝。”
“但是,白原崴又说了——钱先生,我不是让你私吞这笔钱,我是帮你让这笔钱增值。”
“钱惠人想想也是,宁川现在正缺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