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惠人现在,恐怕正焦头烂额呢。
3月27日,上午九点。
汉州,省政府大楼。
裴一弘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日程表。
上午十点,他约了赵安邦谈话。
昨天晚上,他想了很久,觉得必须和赵安邦谈一次。
钱惠人最近的表现,太过分了。
先是搞舆论战,攻击顾明远,搞得宁川乌烟瘴气。
后是在常委会上提那些不切实际的计划,眈误时间,浪费精力。
如果再不敲打敲打,还不知道他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更重要的是,宁川正在争取升格,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出任何乱子。
赵安邦作为钱惠人的靠山,有责任管住他。
九点五十分,秘书敲门进来:“裴省长,赵副省长来了。”
裴一弘点点头:“请他进来。”
赵安邦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一弘同志,找我有事?”
裴一弘站起身,迎上前去:“安邦同志,请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秘书端来茶水,然后退出去,关上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裴一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安邦同志,今天请你来,是想聊聊宁川的事。”裴一弘开门见山。
赵安邦神色不变:“宁川的事?什么事?”
裴一弘看着他,目光深邃:
“钱惠人同志最近在宁川的表现,你知道吗?”
赵安邦微微一笑:“知道一些,惠人同志刚到宁川,可能有些急躁,有些急于求成。”
“但是,他的出发点还是好的,是想为宁川发展做些事。”
裴一弘点点头:“出发点是好的,这个我相信。”
“但是,方法不对,效果就适得其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安邦同志,你可能还不知道,钱惠人同志前几天搞了一场舆论战,想要攻击顾明远同志。”
赵安邦眉头微微一皱:“舆论战?”
裴一弘说:“对,他让周雯同志动用宣传资源,煽动媒体,发表了一系列攻击顾明远的文章和报道。”
“什么营商环境恶化,什么欺压民营企业,什么酷吏……帽子扣得一个比一个大。”
赵安邦的脸色微微变了。
裴一弘继续说:“结果呢?”
“顾明远同志准备公开华丰实业那块地的所有资料,钱惠人同志吓得赶紧道歉,舆论战以失败告终。”
“这件事,钱惠人做得过分了!”
“安邦同志,你有失察的责任啊!”
赵安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件事,我真不知道。”
“裴省长,但钱惠人是我提拔的干部,我有责任!”
裴一弘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
“安邦同志,你是常务副省长,是省领导。”
“钱惠人同志是你的老部下,你应该多关心他,多提醒他。”
“不能让他由着性子胡来,更不能让他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赵安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裴一弘的话,虽然客气,但每一个字都象刀子,扎在他心上。
“一弘同志批评得对。”赵安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保持平稳。
“惠人同志确实有些急躁,我会好好批评他的。”
“那小子,是有点飘了!”
裴一弘点点头,继续说:
“另外,还有一件事。”
赵安邦看着他。
裴一弘说:“宁川需要一个稳定团结的局面,需要一个能够集中精力抓发展的班子。”
“如果实践证明钱惠人同志不合适,我会向省委申请换人!”
“安邦同志,我这是有言在先,避免你难堪啊。”
赵安邦脸色一变。
裴一弘这话,分量太重了。
他这是在警告,在敲打。
如果钱惠人再闹出什么事来,不仅钱惠人自己倒楣,他赵安邦也会受牵连。
赵安邦连忙说:“一弘同志放心,我会让惠人同志注意的。”
“宁川升格是大事,关系到全省发展大局,谁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乱来。”
裴一弘看着他,目光深邃:
“安邦同志,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赵安邦说:“一弘同志请讲。”
裴一弘说:“钱惠人同志这个人,能力强,有干劲,这是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