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几个工作人员看见他们,纷纷侧目。
钱市长去顾市长办公室?
这是要干什么?
钱惠人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来到顾明远办公室门口,钱惠人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
钱惠人推门进去,周雯跟在他身后。
顾明远抬起头,看见他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钱市长,请坐。”
钱惠人在沙发上坐下,脸色僵硬。
周雯坐在他旁边,也不敢说话。
顾明远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钱惠人咬了咬牙,艰难地开口:
“明远同志,我……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顾明远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钱惠人继续说:
“关于今天的舆论……是我让周部长安排的。”
“我做错了,向你道歉。”
顾明远点点头,依然没有说话。
钱惠人急了:
“明远同志,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顾明远这才开口,声音平静:
“钱市长,您说您做错了,那您说说,您错在哪里?”
钱惠人一愣。
错在哪里?
他哪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他只知道,如果不道歉,顾明远就要公开资料。
至于错在哪里,他根本没想过。
顾明远看着他,目光深邃:
“钱市长,您是不是觉得,您只是输了一局,不得不道歉?”
“您是不是觉得,道歉只是权宜之计,以后有机会再扳回来?”
钱惠人脸色微变。
顾明远继续说:
“钱市长,如果您这样想,那您的道歉,我不接受。”
钱惠人急了:“顾明远,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明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钱市长,我想让您明白,您错在哪里。”
“第一,您错在公私不分。”
“华丰实业那块地,是您当开发区主任时批给您小舅子的,价格低得离谱。”
“这是以权谋私,是违纪行为。”
钱惠人脸色煞白。
顾明远继续说:
“第二,您错在是非不分。”
“那块地闲置三年多,依法应该收回。”
“顾明远同志收地,是依法办事,是对的。”
“您为了帮小舅子出气,不惜动用舆论手段,攻击依法办事的同志。”
“这是是非不分,是违背原则。”
钱惠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顾明远继续说:
“第三,您错在搞派系斗争。”
“您以为您背后有赵省长,就可以为所欲为。”
“您以为我是裴省长的人,就可以随意打压。”
“但是,钱市长,您想过没有,我们都是组织的干部,不是哪一个人的私产。”
“我们的工作,是为人民服务,不是为个人或小团体谋利。”
“您这样搞派系斗争,不仅害了您自己,也害了赵省长。”
钱惠人浑身一震。
顾明远看着他,语气诚恳:
“钱市长,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羞辱您,是为了让您明白,您错在哪里。”
“只有真正认识到错误,才能改正错误。”
“只有真正改正错误,才能赢得尊重。”
钱惠人沉默了。
很久很久,他才抬起头,看着顾明远,眼中满是复杂。
“明远同志,谢谢你。”
顾明远微微一笑:
“钱市长,不用谢我。都是为了工作。”
他伸出手。
钱惠人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
周雯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顾明远没有得理不饶人,没有穷追猛打。
他给了钱惠人一个台阶下。
这个年轻人,比她想得要成熟,要大气。
顾明远看向周雯:
“周部长,您的事,到此为止。”
“以后工作中,多沟通,多商量。”
周雯站起身,郑重地说:
“顾市长,谢谢您。”
“我会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