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武警全员备勤!
顾明远在堤上接到通知时,远处村庄已经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那是干部们在组织转移。
对讲机里传来各段的报告:
“群众转移工作已激活!”
“抢险物资已全部到位!”
“巡查队发现三处散浸,正在处置!”
这一夜,无人入眠。
六月二十日凌晨四点,雨势终于有所减弱,但青江水位仍在持续上涨。
顾明远在堤上已经守了十几个小时,眼里布满血丝,雨衣下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顾主任,您去休息会儿吧。”老张递过一个面包。
“这儿有我们呢。”
“洪峰还没到,我睡不着。”顾明远咬了口面包,眼睛盯着江面。
“现在水位多少?”
“已经超过警戒水位一米二,还在以每小时三厘米的速度上涨。”老张忧心忡忡。
“最麻烦的是,沙基堤段已经浸泡了二十多个小时,土体饱和度过高,随时可能发生滑坡。”
正说着,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调用:“七号段出现滑坡!长度约二十米,情况危急!”
“走!”顾明远抓起对讲机就往外冲。
七号段距离管理所三公里,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堤顶上奔跑。
赶到现场时,只见一段堤坡已经塌陷,江水正从裂缝中涌出,几名抢险队员正拼命往塌陷处填沙袋。
“不能这样填!”老张大喊。
“先打桩!用木桩固定滑坡体!”
然而现场根本没有合适的木料。
顾明远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片防护林。“砍树!用树桩!”
“顾主任,那是防护林,砍了要处分的……”县水利局长尤豫道。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出了事我负责!”顾明远斩钉截铁。
“快去!”
十几棵杨树被放倒,削尖后打入塌陷处边缘,暂时稳定了滑坡体。
抢险队员们拼命填装沙袋,一个个传递到滑坡处。
顾明远也添加传递队伍,泥浆溅了满身。
天渐渐亮了,雨终于停了。
早晨六点,水文站传来消息:洪峰已经通过上游监测点,正向下游推进,预计两小时后到达平州段。
最后的考验来了。
顾明远站在堤顶,用望远镜观察江面。
浑浊的江水裹挟着树枝、杂草奔腾而下,水位还在上涨。
堤脚下的村庄已经空无一人,群众全部转移到了安全地带。
“顾主任,所有险工险段都加强了值守,抢险队全部就位。”县防汛指挥部汇报。
“好。告诉大家,坚持住,洪峰过去我们就胜利了!”
七点,洪峰前锋到达。
江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浪涛拍打堤岸的力度明显加大。
顾明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是堤防承受最大压力的时刻。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报告:
“一号段正常!”
“三号段有少量渗水,已处置!”
“五号段……”
突然,一阵异样的轰鸣声传来。
顾明远循声望去,只见下游约一公里处,江面出现异常旋涡。
“不好!是管涌!”老张脸色大变。
“大堤基础可能被掏空了!”
管涌是堤防最危险的险情之一,江水从堤基下的沙层中涌出,带走泥沙,形成空洞,最终导致堤防坍塌。
“快!去下游!”顾明远带头往那边跑。
赶到现场时,堤脚下已经涌出浑浊的水流,水面上泛着泥沙。
老张趴在堤脚仔细查看,面色凝重:“是管涌群,不止一处。必须立即采取反滤围井措施,否则堤基很快会被掏空。”
“需要什么?”
“石子、沙料、编织袋,还有熟练工人。关键是时间,必须在空洞扩大前堵住。”
顾明远立即下令:“调集所有就近的抢险队!通知指挥部送石料过来!要快!”
抢险队员迅速集结,但石料运输需要时间。
看着不断涌出的浑水,顾明远心急如焚。
他忽然想起不远处有个废弃的采石场。
“老张,采石场的废石料能用吗?”
“只要能分级配比,就能用!”
“走!带人去采石场!”
几十名抢险队员跟着顾明远冲向采石场。
那里堆放着大量废弃的石料,大小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