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河水位还在涨,杏林乡告急。”
“必须立刻组织下游群众转移,王大路说一下预案。”
王大路放下电话,语气沉重:“达康县长,按照预案,应该立刻组织杏林乡低洼处的三个村,约八百群众向附近的山坡高地转移。”
“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通往那几个村最好的转移路线,需要经过黑石峪的那座老石桥。”
“刚才乡里报告,石桥桥基被洪水冲刷,情况不明,想快速通过,有风险。”
“有风险?有多大风险?评估了吗?”李达康追问。
“来不及详细评估,但乡里干部反映,桥体已经有轻微晃动迹象。”
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
不走石桥,绕行其他路线,至少要多花两三个小时,洪水不等人。
走石桥,万一桥塌了,后果不堪设想。
“能不能紧急加固?”李达康看向交通局长。
“县长,现在狂风暴雨的,人力物力上去都困难,而且时间也来不及啊。”交通局长一脸为难。
“那就眼睁睁看着群众被淹?”李达康猛地一拍桌子,怒火隐现。
众人禁若寒蝉。
顾明远坐在角落的记录席上,飞快地记录着讨论内容,心脏也揪紧了。
他大脑飞速运转,回想起前几天去杏林乡调研时了解到的情况。
他记得,当时和一位老支书聊天,老支书曾提起过,建国初期为了战备,在黑石峪老石桥上游约一公里处,还修过一条废弃的简易践道,可以通行人和小型车辆,只是多年不用,荒废了。
眼看争论陷入僵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顾明远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李县长,王县长,我有个情况想汇报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这个年轻的的陌生面孔上。
李达康皱了皱眉,显然不认识他。
王大路倒是有点印象,好象是县委办新来的大学生。
“你是?”李达康语气不耐。
“县委办,顾明远。”顾明远站起身,声音清淅,不卑不亢。
“李县长,我上周去杏林乡调研时,听当地老支书提到,在黑石峪老石桥上游约一公里处,有一条建国初期修建的废弃践道。”
“基础还算牢固,如果能紧急组织人手简单清理加固,或许可以作为应急转移信道。”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废弃践道?”李达康眼中精光一闪。
“消息可靠吗?”
“那位老支书叫田福贵,他的话应该可信。”顾明远快速回答。
“好!”李达康当机立断。
“大路,你亲自坐镇指挥部,协调物资和后续安置。”
“交通局,立刻抽调精干力量,携带工具,由熟悉情况的乡干部和那位老支书带路,紧急抢通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