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死了！”

    后院内一片寂静。

    那些记名弟子们低着头，没有人敢与曹仁心对视。

    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是曹仁心将他们从街头巷尾捡回来的，从泥地里拖回来的，从饿殍堆里刨出来的。

    没有曹仁心，他们早就饿死了，冻死了，被人打死了，像路边的野狗一样无声无息地腐烂了。

    曹仁心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教他们识字，教他们修行，将他们从蝼蚁一般的凡人变成了太清观的记名弟子。

    这份恩情，重如山，深似海。

    “我等时刻感念道长恩情。”李寻真第一个开口，声音沉稳而躬敬。

    其馀弟子纷纷附和，有人声音发颤，有人红了眼框，有人攥紧了拳头。

    曹仁心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感动时间，他的话锋一转，象一把锋利的刀子从温暖的地方切入了冰冷的地方：“可有些人，不思报答，反而与妖人勾结。”

    后院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许多记名弟子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两具尸体上。

    “二十七位弟子，一夜死了十位。”

    曹仁心的声音终于颤斗了，他的双目赤红，象两团燃烧的火。

    愤怒到了极致的时候，反而不是大吼大叫，而是一种压抑的、克制到近乎窒息的平静，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丝和裂痕。

    李寻真心头巨震，他下意识地看向李清友和李青田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两个魔国妖人。

    其馀死去的记名弟子尸体不在这里，单单李清友和李青田的尸体，和魔国妖人的尸体存放在一起，这意味着，曹仁心确定了，他们与魔国妖人的勾结罪证。

    魔国妖人是什么人，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道修士，是掠夺地脉毁灭土地的刽子手。

    跟他们勾结，与虎谋皮，就算真能瞒过曹仁心，魔国妖人会放过他们，会兑现承诺，会分他们一杯羹？

    不可能！

    以魔国妖人的行事风格，利用完了就会象扔一块抹布一样扔掉他们，甚至可能在利用的过程中就顺手柄他们宰了。

    李清友和李青田的尸体上残留着被魔气侵蚀的痕迹，死因是真炁炸裂经脉，这些都是被魔道术法反噬的典型特征。

    他们以为自己在跟妖人做交易，殊不知在妖人眼中，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棋子，是用完了就可以丢弃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