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真快步走到空地中央,从瓷瓶中倒出一粒下品疗伤丹,投入一桶清水之中。
丹药入水即化,清澈的水在一瞬间变成了淡淡的青色,散发出清冽的药香。
他让许知念和其他没受伤的护卫帮忙,将药水端到每一个伤者面前。
两个重伤护卫被灌了好几口药水,片刻之后,他们的呼吸平稳了,脸色从惨白变成了苍白,从苍白变成了一丝血色。
左臂断裂的那人,将断臂寻回,断口处的血肉开始重新生长,速度虽然不快,但肉眼可见新的肉芽在向外延伸,将断裂的血管和肌肉一根根地连接起来。
肺部中箭的那人,咳嗽了几下,从嘴里吐出一团黑色的淤血,然后呼吸就顺畅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恢复了正常。
轻伤的更不用说,喝了几口药水之后,刀伤的伤口迅速结痂,箭伤的淤青快速消退,有人已经站起来活动筋骨了,有人开始收拾散落在战场上的武器,有人主动去搬运夷人的尸体。
李寻真等所有人都喝过药水、伤情稳定下来之后,面对那些坐在地上和站在田埂上的护卫队员们,开口了:
“老师已经将你们尽数划归于贫道名下。从今日起,你们都是贫道名下佃户,田地尽归于贫道。”
护卫队中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骚动。
那些庄稼汉们震惊地看着李寻真,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李寻真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划归佃户,那意味着他们从自由民变成了依附于仙师的人,他们的一切都是李寻真的了,他们的土地,他们的房屋,他们的家人,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成了李寻真的财产。
仙师可以任打任杀,可以随意处置,可以将他们卖到别处去,可以将他们的妻女抢走,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馀地。
佃户在烟霞镇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可以说,整个烟霞镇都是太清观的,但他们还是第一次被赏赐给个人。
李寻真看着他们的表情,等骚动平息了一些之后,又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话。
“成我佃户,以后按照田地交税,总共缴纳田地三成税收,不按人头税。”
护卫队中的骚动再次爆发了,这一次比刚才更加剧烈,但这一次不是震惊和恐惧,而是惊喜和激动。
不按人头税,只收三成。
在烟霞镇,普通的佃户要缴纳的田税通常是五成甚至六成,还要加之人头税,家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年头到年尾攒不下几个钱。
李寻真只收三成,还不收人头税,这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待遇。
“这是你们今日争取到的。”李寻真的目光从每一个护卫队员的脸上扫过:“你们用命拼来的,所以你们有这个待遇。其馀佃户一切照旧,只有你们,是按照田地三成。”
护卫队员们面面相觑,有人眼框红了,有人嘴唇在发抖,有人直接跪了下来:“仙师仁慈。”
李寻真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下去。
“知念统计你们的功劳,前三名今年免税,一粒粮食都不用交。阵亡的那位免税,通知其家属。”
护卫队员们彻底沸腾了。
“仙师慈悲,仙师慈悲……”
“相公,你真好。”许知念欣喜而崇拜地看着他。
李寻真将一切交给许知念,走到田埂边上坐下,将曹仁心给的那本《清虚下品灵田蕴养法》从袖中取出来,翻开第一页。
洋洋洒洒的文本映入眼帘,讲的是如何将普通灵田培育成更高品级的灵田,如何梳理灵田中的灵气脉络,如何让灵田灵气与种植的灵植形成良性循环,如何让灵田的灵气来源从依赖外界转变为自给自足。
李寻真翻阅着《清虚下品灵田蕴养法》,面露喜色。
清虚真人在书中提出一个全新的理念,灵田与灵植之间并非单向的供养关系,而是可以形成良性循环。
灵植在生长过程中不仅不会消耗灵田的灵气,反而会将自己的灵气反哺给灵田,甚至能帮助灵田完善地脉脉络,提升灵田的品级。
灵植越强,反哺的力量就越强;反哺的力量越强,灵田的品级就越高;灵田的品级越高,灵植能吸收的灵气就越充沛。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灵植和灵田互相成就,互相提升,共同蜕变。
自己的福地空间虽然没有晋升灵田,但已经有了黄金古稻这种远超普通灵植的存在。
那棵黄金古稻在福地空间中每时每刻,都在向外散发古朴厚重的灵气,那些灵气弥漫在空间中,渗透进土壤中,滋养着脉络中,缓慢而坚定地改变着福地空间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