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自己的那段就可以回家休息。干不完的,晚上接着干,什么时候干完什么时候走。”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人脸上露出了不忿的表情,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刚才那个被扇了一巴掌的汉子肿起来的半边脸,又把嘴闭上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庄稼汉磨磨蹭蹭地走到竹筒前,伸手进去,尤豫了半天才抽出一根竹签。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
他们心里纵使有再多的不满,此刻也不敢表露出来。
李寻真站在竹筒旁边,看着一个又一个劳役抽走竹签,看着他们脸上麻木的表情。
他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压根没将自己的话当真,还以为跟以前一样,干多干少一个样,磨到天黑就回家。
他没打算现在就跟他们解释。
刘山岳站在远处,看着李寻真做完了这一切,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在他看来,劳役就是劳役,不管你怎么分,抽签也好,派活也好,结果都一样,这帮人该磨洋工还是要磨洋工。
李寻真搞的这个抽签分段,不过是花架子,改变不了什么。
他只需要等着验收。
如果李寻真完不成任务,那是李寻真的责任,跟他无关。
如果李寻真完成了任务,那自然是他刘山岳领导有方,功劳是他的。
横竖不亏。
至于烟霞镇真被破了,那也是太清观顶着。
李寻真目送刘山岳离开,收回了目光。
“许知念。”
“恩?”许知念凑了过来。
“你看着他们干活。谁偷懒,谁磨洋工,谁把石头扔错了地方,该打就打,若是你不敢打,就记住他们的样子,回来告诉我。”
许知念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声音虽然还有些发紧,但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监工的架势:“我一定看好他们,谁偷懒我都记住。”
李寻真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