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的。”
“为什么打我呀?我吓着你了吗?”
那小孩犹如一团棉花趴在地上,意识到这个外来者打不过,一动不动任戳,声音闷闷地道:“要杀要剐尽快。”
云昭从小挎包里掏出一盆水,又拿出一条柔软的毛巾,吭哧吭哧小心翼翼地给小孩擦拭伤口。
那小孩胳膊上蓦地一凉,喉咙间发出凶狠的呼噜声,猛地抬头,一愣。
云昭手脚笨拙的擦完一个又一个伤口,眼中蓄满的眼泪滴答砸在石地上。
他擦完小孩的胳膊,摸摸自己的胳膊,擦完小孩的脚,又碰碰自己的脚,仿佛这伤口在他身上一样。
小孩抢过毛巾自己粗糙又迅速地擦完腿和脸,哑声道:“你、哭什么?”
云昭眼睛红通通,吸了吸鼻子,抿着嘴,拿出药膏给她上药。
“我自己来!”
云昭这才注意到她的脸,乱七八糟的黑色胎记爬满面中。
他微蹙眉,揉了揉眼睛,好像看到胎记动了,仔细看看有没有。
“你的脸怎么了呀?”
小孩咬牙抹着药并未搭理他。
“我叫昭昭呀,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惜字如金,酷酷吐出两字:“……昔玦。”
“好好听的名字呀,我的名字也很好听哦。你不是妖族呀?你被坏人带过来的吗?你告诉我,我替你……”
“噤声。”昔玦手动静音,捂住云昭叭叭叭的小嘴。
云昭乖巧点头:“哈唔,变化需要细细。”好哦,病患需要休息。
昔玦拉着他迅速往洞里面退,地面开始晃动,山洞外面传来声势浩大、胆战心惊的脚步声。
云昭回头看了一眼,瞳孔紧缩,妖兽互相残杀,空中还有两群穿着战袍的在厮杀,鲜血如河流般卷走失了声息的尸体。
画面在脑海中挥散不去,他僵硬着四肢任由昔玦拽着跑。
跑了许久,云昭看到熟悉的洞冥草,只是依旧没有小伙伴们的身影,他缩在角落里,荧光沾染上他的衣角。
昔玦不会安慰人,她不知道这个与他们格格不入像天仙一般的小幼崽为什么出现在战场。
战争一向是吃人,接受不了战争的残酷在这个破败的世界是活不下的。
昔玦挨着云昭蹲下,目光落在惶恐不安的幼崽身上,“药很珍贵,还给你。”
云昭抱着膝盖,摇头,“你的伤口还没好呀,要继续抹药。”又从小挎包里拿出一盒药递给她。
昔玦垂着眸,眼神有些许闪烁,药很珍贵,如果有药,阿叶是不是有救了。
她从另外一个战场逃亡至此,发现这个山洞躲进来,想看看有没有草药。
方才云昭给她药的时候,她闻过,做成药膏的草药都是稀有上好的灵草,如果能带走……
她没想到云昭会再给她,就因为她的伤还没好。
“轰隆!!”洞穴发出巨大的摇晃。
昔玦:“不好!山顶崩塌了!快跑!”
外面是妖族大能的打斗,一个不长眼就会把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蚂蚁碾碎。山顶被击塌,出去会死,不出去也会死。此处山洞只有一个出口,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昔玦惜命,绝不会坐地等死,拉着云昭就往外跑。
云昭脚下被石头绊倒,一道泛着光晕的阵法从他身下飞速扩张开。
他看着熟悉的阵法,没搞清楚什么情况,毫不犹豫把手腕上两个镯子丢给昔玦。
“快戴上……”
阵法扩大到昔玦的脚上,泛起一阵强光,光芒消失,云昭已不见踪影。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昔玦一愣神,捡起玉镯埋头冲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