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胆子对神君不敬。
数万年前,沧远神君卜算星辰,以一己之力扭转妖族灭世的命运,那场浩劫他们虽没亲身经历过,确实从小耳闻目染,对沧远神君十分敬重。
云昭越发细弱的哭声听得眠卿心痛阵阵发疼,“沧远神君许是有事,明日就回来了。”
“真、真的……呀?”云昭抽抽噎噎,眼睛红红地看向他。
眠卿没想太多,就以为沧远神君是有事外出,不用多久就回来,肯定地点了个头。
庐岳对此没有回应,只是心疼地道:“乖乖,可别再哭了,你哭得爷爷的心都跟着难受。”
他接过丹珠手上温水沾湿的帕子,轻柔地给云昭擦去脸上的泪痕。
“爷爷不呀、不难受呀。”
云昭学着庐岳拍他的样子,小手轻轻在他的胸口上拍拍,眼皮子逐渐打架,手的速度慢下来。
庐岳示意止安他们都出去,动作放轻点。
他小心翼翼给云昭放到床榻上,云昭抬手揉眼睛,吓得他一动不敢动,僵在空中。
见云昭并没有醒,舒了口气,塞好被子慢慢退了出去。
殿外。
“下午昭昭找神君的时候,神君就没出现。”流明想起来,下午云昭睡醒的时候,安澜殿内就只有云昭自己,神君不见踪影。
止安没有从父亲那里听说神君要把云昭给他们养,许是突发的急事,让神君不得不临时离开。
他现在头疼,“如若明天早上神君还没回来,那该怎么安慰昭昭啊?”
小幼崽像是水做的,眼泪不停地落下,哭的人心发紧。
以云昭对沧远神君的依赖……几人沉默,都不知怎么办好。
这时庐岳神君从殿内出来,看到门口站桩的几人,“杵这儿干嘛呢?想想明早该怎么哄哄岁岁,或是用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
丹珠蓦然问:“爷爷,沧远神君……是不是把昭昭给您养了?”
庐岳叹了口气,颔首,从见到云昭的那一刻,就知道小幼崽得面对分离。
沧远身上背负了太多,他不想幼崽跟着他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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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云昭眼睫不安地抖动,看着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触碰不到的爹爹,迷茫地睁开眼。
床头一盏泛着温暖霞光的灯静静立在那儿。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爹爹~”
没有想见到的身影出现,云昭慢吞吞翻了个身下床,头发凌乱的扎在脑门上,坐在地上自己穿上鞋,走出去。
他要把爹爹找回来,爹爹一定是出去的时候迷路了。
域主宫四周有结界,没有令牌很难进来,所以晚上宫内并无巡逻队。
云昭抱着虎头帽,走累了就坐在上面歇会,泪水含在眼眶里,要落不落地挂着。
他咬着唇,心里委屈巴巴地想:找到爹爹后,他要严肃地教育爹爹,不可以丢下崽自己走呀,走丢了崽会着急的。
崽着急会哭的,都哄不好。
夜空里有好多星星,云昭看到一只小小的发着好亮光芒的星星,依偎在比它大了数倍的星星身旁。
刚好走到一棵大树下面,上面可以容下他,就想爬到树上细细观察那两颗星星,小手攀在树干上,用力一扑。
短短的身子不甘心地缓缓滑下。
试了好多姿势都爬不上去,云昭委屈地坐在地上擦眼泪。
视线透过泪珠看到树后面的假山下坐了个人,他在那人身上看到了熟悉的伤心的气息。
假山下面离地面还有很深的距离,他过不去,水汪汪的眼睛四下看了看,落在地上的虎头帽上,两只手举起帽子。
小禾被同寝室的侍女赶了出来,刚进域主宫,也没有朋友,没地方可去的她坐在假山边,望着流动的湖水发起了呆。
一个虎头帽掉进湖中,溅起一片水花,落在她的侍女服上,她惊的站起身后退,抬眸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
“小殿下?!”
“您在那儿乖乖地,不要动,小心摔下来。”
小禾赶忙上去,小跑到云昭跟前,蹲下身,看到云昭泛红的大眼眶。
她轻声询问:“小殿下睡不着吗?肚子饿不饿?”
小禾怀里还有没舍得吃的风沁糕,是今晚的晚饭,还热乎的。
云昭乖乖回道:“睡不着呀,昭昭找爹爹呀,爹爹迷路了,你有没有看到我爹爹呀?”
摸了摸肚子,又道:“昭昭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