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慨:“这雀尾缘真是一如既往地霸道。”
雀尾缘是赤羽独有的酒,用离火萃取百年雀果,沉浸千年之久酿造而成。
云昭没有从院长身上感受到恶意,便不再多关注他。也许一半黑一半白的本源是正常的,只是他现在见到的人不多,还没见到过。
君洛和五彩锦鹊被分开,君洛惨兮兮被叶舟渡抱在怀里,五彩锦鹊又被五花大绑起来。
小狐狸凶巴巴地龇着牙:“我要把他吃掉。”
叶舟渡拒绝了他的食欲,无奈道:“他已经修出灵识了,不能吃的,用不了百年他就能化形了。”
君洛委屈巴巴,也知道不能吃有灵识的生灵,沉默地从他怀里滑了下来,埋到叶母亲的腿上。
叶母亲听到他小声地哼唧,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呜呜呜我连未化形的小鹊都打不过。”
叶母亲:“好啦,不要哭了,弟弟还在看着你呢。”她知道自家孩子最好面子了。
果不然。
君洛唰地直起小身子,胳膊左一下右一下抹去眼泪和口水,扬起个明媚的笑脸坐到云昭身边。
“弟弟哇,这次是我发挥不好,其实我是很厉害的。”他脑袋凑近云昭,悄咪咪地说道。
云昭小手鼓掌,没有丝毫怀疑君洛是在逞强好面子。
他扭着脑袋在大殿内转,姐姐们怎么没看到呀?
君洛和他一起转脑袋,好奇地问道:“弟弟你在看什么哇?”
云昭:“我在找姐姐呀。”
“我没有姐姐,也没有哥哥,我娘亲不给我生。”小狐狸手撑着脑袋叹了口气。
云昭安慰他:“没事呀,我的哥哥姐姐也是洛洛的哥哥姐姐,爹爹说今天可以见到呀,我找不到。”
君洛:“姐姐躲起来了吗?我们去找她吧!”
小狐狸蠢蠢欲动,想带着弟弟去殿外探险,被危辰神君抱到怀里。
“爹哇,放我下来哇!”他腿踢了两下做了个挣扎的样子。
危辰神君不轻不重拍了下这个闹腾孩子的屁股,“我们也该回去了。”
诞辰礼在小狐狸不知不觉中已经结束了,小狐狸不想回去,又短又胖的四肢在危辰怀里扭来扭去。
危辰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这是别人都知道我养的只小狐狸,不然我还以为我养的只大胖虫呢。”
君洛生气地给大尾巴炸了个毛。
“弟弟——你等我哇!我很快就能出来了——”被抱着走远的小狐狸不甘心地朝着云昭喊道。
叶舟渡和止安道了别,也走了。
沧远顺着云昭拽他衣角的力度垂下头,看着幼崽不开心的神色,把他抱到怀里,“岁岁喜欢他吗?”
云昭小脑袋认真地点了一下,脸颊上的奶膘微微一晃。
“明日让你小叔带你去找他玩,可好?”
“好呀。”
-
沧远抱着犯困了的云昭回到安澜殿。
“爹爹,睡呀。”
沧远应了一声,帮他把外面的小衣服脱下来,接过侍女手中的沾湿帕子给他擦完脸擦手。
扫了眼侍女,是个人族和妖的混血。
“退下吧。”
侍女接过帕子恭敬地退下。
沧远坐在床头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遮住眼中的思绪,寒渊下的神殿需要灵力维持运转,他不能长时间离开下面。
他脑海里出现云昭奶呼呼地软声喊他爹的画面,一开始是觉得浑身别扭,可是现在一听到他的喊声,心头就蓦然一软。
可他不得不离开。
沧远俯下身,一个带着不舍的吻落在云昭的眉心间。
睡梦中的云昭挠了挠脸颊,小嘴砸吧砸吧,不知是不是梦里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他翻了个身睡得香甜。
沧远起身离去。云昭体内有他的离火,如果遇到难以脱离的危险,离火里有他的一缕神识,会帮他解决危险。
傍晚,云昭揉揉眼睛,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眼睛。
“爹呀~”
爹爹又不在,云昭瘪了嘴,听到女子的笑声,懵懵转过头。
面前两位年轻的女子模样竟然完全相同,一红一蓝,红衣女子似一团张扬的火,眼尾上挑,眉眼狭长;蓝衣女子似一泓安静的湖水,眼尾微翘,眼神温和。
云昭认出了她们的气息,眼睛唰地一亮,惊喜喊道:“姐姐!”
本该唤她们姑姑,可她们嫌弃这称呼太老了,云昭就唤的姐姐。
“哎!乖昭昭!快让姐姐抱抱。”
一身艳丽红裙,利落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