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安澜。
才过去几天,云昭已经可以说话了,就是还不熟练,一个字的两个字的往外蹦。
“爹呀~”他一觉睡醒不见爹爹,急忙扯着嗓子奶乎乎地喊。
寝殿内空荡荡的,没有放太多的装饰摆件,担忧走路还晃晃悠悠的幼崽磕着碰着。
见没有人回应,云昭心里给自己加油鼓气,翻了个身子,沿着床边滑到地上。
两只小脚互相绊了一下,一个屁股蹲跌坐在铺了厚厚地毯的白砖上,脸鼓成包子。
他干脆地坐在那里,也不想爬起来,软乎乎地喊:“人呀,有没~”
殿外还真有人,止安刚从一个秘境回来,远远看到之前养灵花灵草的宫殿大变了个样,好奇心驱使下,和好友叶舟渡往宫殿走来。
走近,止安一愣:“哪来的幼崽啊?”快步走进殿内,看到一只呈大字形趴在地毯上的幼崽。
云昭随着到来的脚步声扭过脑袋。
来人一身张扬的红色华服,银色的腰带裹住劲瘦的腰,长发扎于脑后,慵懒中透着随意。
落后他一步的是位身着素黑长袍的男子,唇角含着一抹温润的浅笑,清隽俊逸,腰间佩戴着一柄通体幽蓝的剑,剑气内敛,隐于无形。
红衣男子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了捏云昭软乎乎的脸颊。
“你是谁家的小孩?怎么在我家。”
小孩的脸极软,他没忍住又捏了一把。
他身后的黑衣男子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这里的布局一看就是人精心布置的,像是……域主摆放东西的习惯。
可红衣男子压根没注意到殿内的摆设,一会儿捏捏云朝的小脸,一会儿戳戳云昭的小脚,幼崽生气也是带着奶里奶气的可爱,他玩得不亦乐乎。
云昭看出眼前也是一只朱雀,仍旧气呼呼地爬起来,吐字是会说话以来最字正腔圆的:“坏!”
红衣男子眨巴眨巴好看的眼睛,他怎么觉得幼崽身上的气息这么熟悉呢?脑海里转了一圈也没想出来是谁的气息。
那边沧远在和庐岳神君在执政殿商量诞辰礼的事情,到云昭平时醒来的时间,急忙赶来。
看到蹲在云昭跟前背对着他不着调的止安,轻咳一声,殿内的三人同时投来目光。
“爹呀~”云昭两只白嫩的小胳膊冲着沧远方向伸过去。
听到幼崽对神君的称呼,止安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和身侧的叶舟渡一起对神君行了个礼。
“沧远神君。”他可算知道那道熟悉的气息是谁的了,心中震惊不已。
止安同身为朱雀,还是上仙的修为,但这真不能怪他看不出来,云昭身上混合着一丝来自天道的规则气息,除了曾经和长翕接触过的沧远几人,其余人在自己无法察觉时,会下意识避开和这股气息接触。
沧远挥手免去他们的虚礼,低头看着委屈的小脸皱成一团的包子,抱着他走出安澜殿。
留下一脸懵的止安站在原地。
止安不可思议地看向叶舟渡,问:“我没听错吧?那只幼崽喊沧远神君什么?”
他提高音量:“我要当哥哥了?!”
叶舟渡想到了什么,温声道:“庐岳神君算是沧远神君的长辈,若是你弟弟,那你就和沧远神君是平辈了。”
止安哆嗦了一下,还没那个胆量和神君平辈。
如今年轻一代的朱雀辈分乱称呼,起因就在止安身上。
止安诞生时,上头有两位孪生姐姐,他们是平辈,本应一同称呼庐岳神君爷爷。但他在破壳中途出了些差池,等庐岳神君在星轨指引下寻过去,止安已破壳月余,不知道从哪里认知的,坚定地喊他爹。
庐岳神君带他回去可想而知,两位姐姐和止安大打出手,一见面就打,每次都是止安完败,只好乖乖做弟弟,但对于庐岳的称呼是死活不改。
所以现在止安是姐姐们爷爷的儿子,父亲孙女的弟弟。
各称呼各的。
止安想不通,随着沧远来到执政殿,庐岳神君的左右副手正在整理云昭诞辰礼的邀请人员名单。
邀请的人遍布三界,左右副手忙的脑袋上的毛都少了一片。
云昭还小,这个诞辰礼必不可少,以免不长眼的人冲撞了他。诞辰礼怎么隆重怎么来。
时间稍微有些紧凑,定在三个月后的百鸟朝凤节。
止安规矩地行了个礼:“父亲。”
庐岳在案前头都没抬,“还知道回来看看我这个孤家寡人呢。”
坐在沧远腿上,抱着奶果嘬的云昭忘记了方才的不愉快,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盯着挨骂的止安。
嘬一口奶果,看一眼止安,捂着小脸偷偷地笑。
止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