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事务员。”
“那么,这恐怕已经超出您的职责范围了。”
他话说得客气。
但意思也很清楚一个临时事务员而已,有你什么事啊?
堀川太太着这位宫崎律师,对方越是客气诚恳,她就越是不知道该听谁的。
西园寺弥奈咬了咬薄唇。
“我不是律师。”
“但堀川桑昨日上午七点四十分到飞鸟安心便仓库。”
“八点前拿到配送表。”
“九点十五分接到加急配送要求。”
“如果中午前送不到,整天委托费扣除。”
“车身贴着会社标志。”
“配送路线和到达时刻都由会社给出,不是他随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仰着头,一点也不肯退让。
吉田和也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这些只是配送业务的约定,轻货运行业都是这样。”
他赶紧辩解了一句。
宫崎律师终于不耐烦看了他一眼。
真是个废物。
现在说这种话,有什么用,怪不得昨天没把这个臭女人给搞定。
不过他很快就将自己的表情掩饰下去。
他面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是这样的。”
“物流行业里,个人事业主非常多。”
“堀川先生使用自己的车辆,收入也不是工资形式,飞鸟安心便没有给他发雇用契约书”
“按现在的实务,堀川桑当然不适用灾害补偿保险。”
一番话,有理有据。
西园寺弥奈也点头承认。
“但是!”
她直接就是话锋一转,把手里的书给翻开来。
“劳动者灾害补偿保险,不是只看契约的。”
“只要会社限定出车时间,指定路线,迟到扣款,持续接受会社指挥,就会被看作实际雇用关系。”“今年劳动基准监督署已经有认定例。”
一番话,同样有理有据。
“认定例?”
宫崎律师终于把笑容收回去了一点。
“这位临时事务员,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西园寺弥奈把手写纸翻到最上面。
纸上密密麻麻抄着条文和注释,有些字写错后又被涂掉,旁边重新写了一遍。
“第一!”
“堀川桑的配送路线和时间表,是不是由你们飞鸟安心便单方面指定的?”
“第二!”
“他有没有拒绝这批加急货物的权利?”
“第三!”
“昨天你们是不是说中午前不到就扣除全天委托费,强行指示他变更路线赶时间?”
“堀川桑跟你们,就是事实上的雇佣关系!”
西园寺弥奈越说越快,气势将对面的两人完全压了下去。
宫崎律师终于彻底沉下脸来。
吉田和也张了张嘴。
他想反驳。
但发现西园寺弥奈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会社日常操作的实情,货运单背面也有。
只因为现在经济环境不好,大家都在忍受着。
西园寺弥奈没有任何停顿。
“那么堀川桑在业务途中遭遇的重伤,就百分之百属于劳动灾害!”
“劳灾保险必须全额复盖他所有的医疗费用。”
“从手术费、icu床位费到后续的康复费一百万也好,两百万也好,全由保险支付!”“而且!。”
“我们高崎国立综合医院作为接诊方,有权直接向劳动基准监督署提交堀川桑的劳灾申请报告。”“这个流程,根本不需要你们会社的印章同意!”
她现在的模样,极其咄咄逼人。
西园寺弥奈又回过头去。
“堀川太太。”
“医事课可以先按劳灾预定受理你的疗养疗养补偿给付申请书。”
“会社如果不给事业主证明,就写拒绝理由。”
“病历、搬送记录、事故经过、配送表、扣款规则,都可以一起送到劳动基准监督署。”
“要不要认定,由监督署调查!”
“不是什么黑心会社说不是,就不是!”
说完,她又眼神凶狠地看了吉田和也一眼。
医事课窗口里面的池田前辈,作为老资历,她本不想插手这种麻烦事的。
见得多了。
工地摔伤的,店里烫伤的,配送途中撞车的会社不肯盖章,家属只能哭着问钱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