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位桐生君,免去她的赔偿。
自己就可以顺势提出留下联系方式,以后请他喝咖啡当做补偿。
桐生和介看着她,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一万八千门。”
他的嗓音没有任何起伏。
“啊,这怎么好”
秋元晴子下意识地想要再表现一下自己的坚持,最后是实在推辞不掉才没办法只能答应的。然后,她就一脸错愕。
啊?
真要她赔?
而且是一万八千门?
在料亭里端茶递水,忙活一整个晚上,加上客人给的打赏,也未必能赚到这个数。
这等于她近乎两三天的薪水了。
她擡起头,双眼里的那点水汽,这回是真的了。
“客人,这”
秋元晴子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来争取一下。
这条西裤看上去确实质地精良,但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标志。
真值一万八千门?
不会是证她的吧?
桐生和介看穿了她的犹疑,便重新露出了笑容来。
“我这裤子,是意大利混纺羊毛面料。”
“梅酒含有大量的糖分和多酚物质,浸入之后,分子结构会发生改变。”
“就算干洗,也会不可逆地破坏纤维的弹性和色泽。”
“一万八千门。”
“是在伊势丹百货里买的。”
一连串的陈述。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秋元晴子是真的有点傻了。
眼前的这个医生,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大度不大度,也不在乎她半跪在地上的姿态有多么惹人怜爱。他眼里只有钱。
自己却没有钱。
昨天晚上在夜店里,拓也君对自己多笑了几下,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信用卡就已经被透支到了极限。哪里还有钱?
“客人”
秋元晴子的嗓音比刚才更加婉转,甚至带上了几分祈求的微颤。
“拿不出来?”
桐生和介的语调如常。
“是的。”
秋元晴子立刻点头。
她双眼泛着水光,眼见着对方似乎有松口的意思,赶紧补充。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留个您的传呼机号码?”
“等我下个月发了薪水。”
“一定第一时间联络您,把钱亲手送还给您。”
这是她常用的伎俩,拉长战线,制造羁绊。
只要留了传呼机号码。
以后随便找个借口拖延,或者假装在电话里哭诉几句生活不易,这种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用那么麻烦。”
桐生和介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让你们店里赔,之后再从你的薪水里扣掉,不就好了。”
这也是很多餐饮店处理员工失误的常规流程。
秋元晴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料亭的规矩极其严苛。
一旦这种因为粗心大意导致客人要求经理出面理赔的事情发生。
那她明天就不用来了。
失去了这里的高薪,失去了每天那些客人的小费打赏
她拿什么去还信用卡的最低还款额?
她拿什么去见拓也君?
“不不要!”
秋元晴子的声音变了调,惊惶瞬间取代了所有的伪装。
“请不要叫老板娘进来。”
“我”
她死死咬住下唇。
“我去拿钱。”
“请您在这里稍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去筹钱给您。”
秋元晴子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几个字。
桐生和介点了点头。
“那你快点。”
“我还要回去和前辈们喝酒呢。”
“十分钟内如果没好,那我就只能让老板娘来协调了。”
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心软了,把慈悲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秋元晴子赶紧站起来。
因为起得太猛,加上跪得有些久,身子晃了一下。
但她没敢耽搁。
拉开休息室的纸木门,匆匆走了出去,将门在身后合严。
秋元晴子的脚步急促。
推开员工更衣室的门。
里面有几个正在换班的仲居,正在镜子前补妆。
“留美前辈!”
秋元晴子直接扑向了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仲居。
被称为留美前辈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