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急外来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
大村勇介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贴着的那几条红黄绿色的分流胶带。
“医生!”
“你们这里的负责人呢?”
摄像师的镜头立刻对准了过去。
导诊护士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
而分诊后,高桥俊明正好在低头查看着几分化验单。
听到动静,他擡起头来。
看着怼到面前的镜头,还有旁边那个眼熟的商店街老头,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这里是医院。
要是影响了抢救,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放下手里的化验单,走了出来。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这里是救急外来,是不允许随便拍摄的。”
高桥俊明说话很客气,但态度也很明确。
一点也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毕竟,他父亲是县议员,从小耳濡目染,应付这种场面倒是并不发楚。
大村勇介把话筒往前递了递。
“医生,您好。”
“我是群马电视的新闻栏目组的记者。”
“这位铃木桑表示,之前在这里被无故驱赶,医院拒绝为他提供必要的医疗服务。”
“请问您对此有什么解释吗?”
他的问题很有攻击性。
但高桥俊明只是看了看那位铃木会长。
这种因为不了解分诊制度而产生不满的患者,他这几天也遇到了不少。
“我们没有拒收患者。”
“沼田市综合医院一直秉承着对每一位患者负责的原则。”
“不过。”
“救急外来是处理紧急、危重病患的特殊区域。”
“分诊制度,就是为了确保真正有生命危险的重症患者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救治。”
“对于普通的非紧急情况。”
“我们通常会建议患者前往更合适的普通门诊或诊所。”
“而铃木先生只是需要开常规的止痛药膏,没有生命危险。”
“这都是符合相关医疗规定的。”
回答得很标准。
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大村勇介听完,心里觉得有些无趣。
这种官方套话,播出去不仅没有爆点,反而会让人觉得医院做得有理有据。
他需要的是冲突。
是那种能让电视机前的观众破口大骂的画面。
大村勇介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但是病人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吧?”
“哪怕只是小病,也是你们医院的患者,这种推诿的做法,真的合理吗?”
“医学不是应该以人为本吗?”
他试图把话题往医德上引。
高桥俊明依然不温不火。
“医学确实以人为本。”
“但资源是有限的。”
“如果急救室里挤满了开普通感冒药的患者,那遇到严重车祸大出血的病人,该怎么办?”“救急外来的责任,是优先保障那些随时可能失去生命的人。”
他条理清晰地回答。
几句话,把大村勇介的刁难又给挡了回去。
大村勇介觉得有些棘手。
如果报道只有这种程度,那今天的采访就算是白跑一趟了。
就在他打算换个更刁钻的角度时。
他的视线越过高桥俊明的肩膀,看到了不远处的走廊。
一个穿着淡蓝色刷手服的医生,正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朝着这边走来。
大村勇介愣了一下。
这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记忆快速地翻找。
哦对,想起来了。
那个在阪神大地震中,被媒体封为平成年代最强传说的国民医生。
那个在东京沙林毒气事件中,只留给媒体一个孤独逆行背影的国民医生。
桐生和介!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他是群马大学附属医院的专修医吗?
这可是沼田市的乡下医院啊!
难道是因为大学医院里的派系争斗,被流放了?
不过,这不重要。
大村勇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扑通,扑通。
一个默默无闻的地方医院推诿病人,这是一条根本没人看的三流新闻。
但是!
如果是这位名满天下的医生,发生了这样的丑闻呢?
如果能拍到,在民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