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先是去看了看大木医生的情况,接着又跑去两位警员的病房外看了一圈。
等到这些繁杂琐事都处理妥当,这才得了空。
看到桐生和介坐在那儿。
他直接走上前来。
“桐生医生。”
松田部长没有拐弯抹角,当即弯下腰,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今天,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如果不是你坚持把人留下来,那两名警察的手,恐怕很难恢复到现在的程度。”
他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十分诚恳。
地方医院的无奈,就在于这里。
平时看着人来人往,似乎能解决附近所有的病痛。
可一旦遇到稍微超出能力范围的重创。
那种力不从心的挫败感,就会让当部长的也觉得擡不起头。
“松田部长,请别这么说。”
桐生和介赶紧站起身来,把他扶起。
“我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
“而且,在上如果不是部长配合得好,手术也不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他得体地说着客套话。
松田部长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专修医。
“桐生医生,客气了。”
“也就是帮你递递器械,拉一下牵引。”
“真要让我上手去接那些细小的血管,我这双老眼早就看不清了。”
他笑着说了两句。
没有任何想要端着部长架子的意思。
他早年和森田良一一样,都是筑波大学附属医院的专门医。
只是他的运气不太好,没能留下。
兜兜转转之后,来到了沼田市综合医院这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
日复一日的普通门诊,处理不完的慢性病和轻微创伤,早就磨平了他当年的心气。
到了他这个年纪。
最大的愿望,就是医院里平平安安的,别出什么难以收场的医疗纠纷。
今天大木医生的事情,还有那两名警察的重伤。
着实让他捏了一把汗。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桐生和介。
心里难免有些感慨。
医术精湛。
两个多小时内,连着开了两高难度的显微重建手术。
而且还做得这么行云流水。
这技术,就算放在全日本的大学医院里,也是最拔尖的那一拨。
而且,不居功自傲,不咄咄逼人。
怪不得事务长告诉他有个专修医要分给他的时候,反复交代要多关照。
不仅如此。
还直接明说了,这桐生和介只是过来锻炼一下的,没几天就要把人调回本部。
松田部长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很想开口,问问桐生和介有没有兴趣以后留在沼田市。
可这话终究是没法说出口的。
毕竟谁会愿意放着大学医院里的大好前途不要,跑来这种小地方度过余生呢?
“部长。”
桐生和介拿了个纸杯,也给松田部长倒了一杯水。
“谢谢。”
松田部长回过神来,道了句谢。
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关于大木医生和那两名警察术后用药的事宜。
没聊多久。
咚咚。
医局的门忽然被人敲了两下。
“松田部长。”
“沼田警察署的署长过来了。”
“现在在402的病房里面,说是想要见见医生。”
护士长从门外探了半个身子进来。
听到这话。
松田部长应了一声,转过头去。
“走吧,桐生医生。”
“手术是你做的,要是被问起情况,由你来详细说明也更清楚一些。”
这毕竟是个挣面子的事情。
尽管桐生和介不会留下来,但他也没有把功劳都揽过去的脸皮。
桐生和介答应了一声。
两人一起走出了医局,往病房区走去。
“地方医院和大学医院不一样。”
松田部长一边走,一边闲聊般地开口。
“在这里看病的,大部分都是附近认识的街坊邻居,要么就是这些因为工作受伤的公职人员。”“稍微出点大事,就能惊动上面的长官。”
这就是小地方中的小地方了。
几乎没有坐在豪华病房里的财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