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回和器械护士赶紧迎上来,帮他穿上无菌手术衣,在背后系好系带。
“好。”
桐生和介没有转头,视线依然固定在显微镜的目镜上。
松田部长走到手术旁。
他看了一眼创面。
清创工作已经完成了,断指的血管和神经断端,被清理得非常干净。
这速度快得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准备固定指骨。”
“克氏针,一点五毫米。”
桐生和介知道时间紧迫,也就没有多余的客套。
断指再植的流程十分固定。
先接骨,再缝肌腱,最后是显微镜下的血管和神经。
器械护士立刻将电钻和克氏针递了过去。
“松田部长,麻烦帮我稳住指骨断端。”
松田部长也迅速进入了角色。
他用手指捏住那个苍白的断指,将骨折断端与近端骨骼对齐。
死死地稳住。
这根指头现在是冰凉的,感受不到一点活人的温度。
电钻发出低沉的嗡鸣。
第一根克氏针从断指的远端穿入,顺着骨髓腔笔直地推进。
松田部长看着桐生和介的动作。
手确实稳。
怪不得这位从本部医院下来的专修医,会有执刀印章,会敢开口说把病人留下来。
“不推c型臂过来透视吗?”
他看桐生和介又拿起了电钻,忍不住问了一句。
在这种精细的部位打入钢针。
即便是干了十几年的老医生,也要反复透视几次,生怕针尖刺破关节面或者伤到旁边的血管。“不用了,松田部长。”
桐生和介摇了摇头,手里的动作依然行云流水。
“解剖结构是对合的。”
“针感也没有突破皮质骨的阻力。”
“位置是准确的,可以直接进入下一步。”
话音未落,电钻再次启动。
克氏针直接穿透了骨折线,稳稳地扎进了近端指骨。
第二根克氏针作为防旋针,斜向交叉打入。
同样是一次成型。
松田部长一脸迷惘地眨了眨眼。
啊?
这就完事了?
他不信邪地仔细看着对合的骨折端。
严丝合缝。
解剖学意义上的完美复位,骨块之间连一毫米的错位都没有。
没有透视确认,单凭手感就做到了这一步。
这可能吗?
然而
事实就摆在眼前。
骨骼固定确实得异常牢固,断指不再晃动。
“剪断。”
桐生和介开口。
器械护士递上钢丝剪,将多余的针尾剪断并弯折。
松田部长擡头看了一眼桐生和介。
外科医生是很讲究基本功的。
这种打克氏针的手法,没有千百次的锤炼,根本不可能这么流畅。
“带针缝合线。”
桐生和介再次索要器械。
这是要缝肌腱了。
松田部长稍微往前凑了凑。
断指的血管非常细。
因此要先用肌腱建立起足够的内部张力,不然缝好的血管稍微拉扯一下就会断裂。
他见过其他医生做这种缝合。
通常是在断端用普通的线打上两三个结,把肌腱勉强对付着连在一起就算成功。
当然,后果是术后病人得打很长时间的石膏。
在石膏拆掉后,因为肌腱粘连,手指僵得根本弯不下来。
必须要经受极为痛苦的康复训练。
在今天这种紧急状况下,桐生和介要是这么应付过去,也情有可原。
对病人来说,能接上就不错了。
只是…
当他看清术野中的操作时,眼睛稍微睁大了一些。
缝合针在微小的切口里来回穿梭。
不是简单的打结。
那根极细的缝线在断裂的肌腱束之间交织。
连续穿透,套圈,打出牢固的锁扣。
“这是什么缝合方式?”
松田部长疑惑地问了一句。
这种如同编织一样的多股缝合法,他当外科医生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次见。
桐生和介手腕微转,将最后一针引出。
“能最大限度增加断端承受的拉力。”
“病人术后不用打太久的石膏,可以提早做轻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