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指也被放置在无菌冰盒。
桐生和介坐到主刀医生的位置上。
四倍放大镜的视野里。
断指的创面非常不规则,血管和神经的断端混杂在软组织里,需要极其细致的清理。
“生理盐水。”
他伸出手。
器械护士立刻将冲洗用的注射器递了过来。
桐生和介开始清理创面。
他的动作很稳。
坏死的皮下组织被一点点修剪掉。
显微镊在血肉模糊的间隙里游走,准确地找出了那些需要重建的结构。
白石红叶坐在后面,看着他的身影。
这里的条件确实一般。
显微镜的型号有些旧,器械也算不上是最顶级的。
但坐在那里的人,好像完全没有受到这些外在因素的影响。
时间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那些藏在肌肉深处的神经断端和血管被桐生和介一一找出来,用极细的缝线做好标记。
清创工作终于接近尾声。
然而
也是在这时,墙壁上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巡回护士走过去接起听筒。
听了几句之后,她面色惊恐地转过头来。
“桐生医生。”
“是今川医生打来的。”
“她说,她来不了了。”
“她说,她突然收治了一个紧急的重度多发伤的病人,必须立刻抢救。”
“胸腹联合伤,骨盆粉碎性骨折,休克。”
“她说,让你自己上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