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面带微笑的导诊人员,低声为来往的病患指引方向。
这哪里象是个看病的地方。
倒更象是高级酒店的迎宾前。
桐生和介走到休息区,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
“桐生君。”
东京大学医院的专门医,中野清一郎快步走了过来。
他老远就伸出手,面上带着十分热络的笑容。
“中野前辈。”
桐生和介站起身,微微欠身,握住了对方的手。
“突然来访,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
中野清一郎摆了摆手。
他顺势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这时,导诊人员也端来了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放在玻璃茶几上,然后安静地退开。
红茶的香气很醇厚。
中野清一郎靠在沙发靠背上,舒缓地吐出一口气。
到底是高级私立医院啊。
连这用来待客的红茶,都比医院自动贩卖机里的罐装茶饮要好。
前段时间。
眼前这个比他年轻得多的医生,寥寥几笔勾勒出了桡骨远程克氏针的立体网状结构。
就是那张草图。
不仅帮他熬过了安田助教授的报告检查,还破天荒地得了句夸奖。
中野清一郎是个念好的人。
当时他说过,以后在东京有什么难办的事情,随时找他。
本来,桐生和介只是当客套话听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真的有求于人了。
“中野前辈最近还忙吗?”
桐生和介放下茶杯,寒喧问道。
“还是老样子。”
中野清一郎笑了笑。
“每天看看门诊,做几手术,给讲师们打打下手。”
“倒是你。”
“听说你们北关东那边,就要成立重度外伤救治中心了。”
“你这个特别顾问,以后可有得忙了。”
他喝了一口茶,神色颇为放松。
今天医局里正好不算太忙。
几个小时前,他接到桐生和介的电话后,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两人随意地聊了几句。
“前辈。”
桐生和介喝了口茶,然后将手里的茶杯放回茶几上。
“我这次来,是想查一份六年前的病历。”
“病历?”
中野清一郎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桐生和介问他在山王医院里有没有熟人,是想来拓展下人脉。
恰好,这里整形外科的医长,就是他的大学同学。
竞然是想要找一份病历。
“是的。”
桐生和介点了点头,一脸认真。
“患者叫原田信子。”
“在这家医院里做过腰椎的减压融合手术。”
“主刀医生叫,武田裕一。”
他话说完。
红茶依然在冒着热气,但这边的氛围稍微沉了几分。
中野清一郎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在医疗界,去翻找另一个医生多年前的手术记录,通常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作为经典案例进行学术研究。
要么,就是在找麻烦。
而武田裕一,中野清一郎是有印象的。
群马大学第一外科的助教授。
不仅是桐生和介的上级,在整形外科的脊柱领域里,也算是有些名气的人物。
“桐生君。”
中野清一郎将茶杯放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山王医院对病患的隐私保护是非常严格的。”
“而且……”
他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多了些长辈的郑重。
“查本院助教授过去的手术记录。”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你的处境会很不好。”
他是在真心实意地给出忠告。
在大学医局里,上下级的界限,是碰不得的红线。
一个下级医生去翻一个助教授的旧帐?
这是犯大忌讳的。
他不想看着这个极具天赋的后辈,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自己。
“中野前辈,多谢您的好意。”
桐生和介也坐直了身体。
“不过,原田社长现在是今川医生的病人,她刚做完髋关节置换手术。”
“如果找不到腿痛的真正原